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12)
秦真想了一路,突然有些理解他。世间有千万种身不由己的痛,是难以向外人诉说的。
可再仔细一想,他比自己幸运,至少在此前十八年,他过得衣食无忧,乐观自在。
他有猜测过,萧长婴的改变和魏国那位先帝有关。
或许,那先帝也知道萧长婴的弱点在哪里,所以他要亲手扼杀他、再改变他,扶他上位……
*
黄昏过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秦真刚沐过浴,正在铜镜前擦拭着自己的湿发,不料门口突然有了动静。
是李民昌在敲门,他的声音很轻:“殿下,陛下来了。”
居然在这个时候来……
秦真来不及梳理长发,只能任其散落在后背,匆匆上前迎驾。
“参见陛下。”
萧长婴是走来的,没有御驾,也没有带随行护卫。
他顿住脚,瞧见秦真这般模样,脱口道:“沐过浴了?”
李民昌自觉将门合上。
秦真颔首:“是。陛下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我都没有准备……”
“心烦。”萧长婴寻了张椅子坐下,“想来你这里透透气。”
心烦?来透气?
看来美人计还是有点用处。
秦真温笑着为他斟茶,“不知陛下为何烦忧?”
“……很多事。说不清楚……”
秦真将茶水递上,萧长婴却未接过,只定定看着他,问:“你今日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我……我想陛下了,想见见陛下……”
他将茶水搁在桌案上,神色忐忑拘谨,似乎并未撒谎。
萧长婴静默了片刻,似在想他话中真假,“……想我?”
秦真点点头:“……是。”
萧长婴单刀直入:“莫非是你一个人在这宫中,耐不住寂寞?”
“……我不是那个意思。”
“……朕也不是那个意思。朕是想问,需不需要朕派两个宫人来伺候你?”
这些时日,宫人们除去为他送一日三餐外,旁的事根本不理。
像打扫院子、烧水打水这类的事,都是秦真亲力亲为。
露华宫中,没有人是专程伺候他的。
秦真缓缓对上萧长婴的眼眸,颔首道:“多谢陛下厚爱,但是不必了,我一个人就适应得来……”
“我就是想经常见到陛下,陛下若是愿意多来看看我……或者允许我去见陛下,这样我便知足了。”
萧长婴怔怔看着他,倏然向他伸手,秦真也是一怔,随后将手搭在他的掌心。
萧长婴顺势将那只手握紧,“你说你喜欢我……到现在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究竟是何来的喜欢?”
“……大概是因为陛下风华绝代、美色惑人。我年纪尚轻,经不住诱惑,也不知怎的,就对陛下情根深种、欲罢不能。”
“……”一听就是假的。
萧长婴并未气恼,反而勾着一抹笑,赫然将他往前一拽,任他跌在自己怀中。
秦真显然有些懵了,这一趴是他没预料到的。
“陛下……”
这般近的距离,能清楚看见对方的眉眼、皮肤纹路,甚至感受到对方轻薄炙热的呼吸……
萧长婴仔仔细细看着他,良久方道:“你这模样,确实像个妖精。”
秦真壮着胆子靠在他肩上,阖目问:“那陛下,有被我这个妖精迷惑心智吗?”
萧长婴不答,也未曾推开他,只道:“是朕娇惯了你,让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秦真勾着唇,双手将萧长婴的腰紧紧环住,“多谢陛下给我恃宠而骄的机会。”
微滞,萧长婴轻佻着唇,捏了捏他的腰部,“长肉了。”
秦真满意地配合点头道:“每日送来的膳食我都吃完了,自然长肉了。陛下会不会嫌我胖了?”
话毕,他赶忙从萧长婴怀中起身,惊道:“我的头发还是湿的,陛下的衣衫……我实在唐突了陛下……”
第10章 奏凤求凰
秦真就要跪下请罪,萧长婴却突然站起身,“人你也见到了,既然你无事,我就走了。”
“……是,恭送陛下。”
秦真失落地目送萧长婴离开,指尖轻抚过湿润的长发,眼珠一转,脸上陡然攀上一抹得逞的笑意。
三日后,萧长婴的后宫多添了九位才人,据说她们都是从最新这批秀女中被选出的佼佼者。
除此以外,还有一位汐贵妃。
秦真记得那个名字——李思思。
看样子太后与皇帝那日的谈判还是以失败告终了,双方或许各退了一步,才给到了李思思贵妃的品阶。
汐贵妃入主念安宫,那今晚,该是萧长婴与李思思的“洞房花烛夜”。
秦真长长叹了口气,留给自己的时间和机会都不多了。
萧长婴这样的人,会有喜欢的姑娘吗?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她们中的一个,或者都喜欢,那自己又能从他身上得到几分真心呢?
小皇帝不过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不知有没有碰过女人,会不会食味知髓。
秦真想去见他一面,但能猜到,今时今日,那李民昌绝对是不会允许自己去见小皇帝的。
秦真只能自言自语:“看样子,今日这洞房花烛,我是阻止不了了。”
……无妨。
萧长婴可能喜欢任何人,但绝对不会喜欢李家的女人。
他现在也清楚,感情就是一份羁绊、是一份累赘,是自己的弱点所在,也是旁人可以威胁自己的筹码……
能威胁帝王的筹码不能被任何人握在手上,尤其不能被李家的人握在手上。
所以,萧长婴即便对李思思再好,也只会是逢场作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