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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3)

作者:姊盎 阅读记录

*

一个礼拜后,皇帝给了萧长婴一份微服私访的差事。

到了闽南,当地狗官欺上瞒下,整得民不聊生。

萧长婴一路走来,见识了饿殍遍野,生死病痛……

他心头骤然升起一股难以平息的怒意,誓要整顿当地官吏,还百姓一份生机。

好在权力够大,所行之事也如鱼得水。

萧长婴费了好些心力才把地方之乱平息,终于又到了回朝的时候。

偏偏每每此时,都不太顺利。

山林中,一行埋伏的刺客冲出,一番厮杀后,皇家军寡不敌众。

萧长婴与对方交手,不慎被钻了空子,对方一记手刀挥来,萧长婴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黑透。

四周有微风送凉,鼻尖飘散的却是血腥味和臭烘烘的腐烂味儿……

萧长婴只觉得浑身吃痛,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慢慢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尸体、野草、坟山、白骨……这里是个乱葬岗!

难道白日那伙强盗以为自己死了,所以随手把自己扔到了此处?

仔细一瞧,他发现身上的外套也被扒了干净……还真是一贫如洗。

萧长婴忍痛左右望了望,“阿月……你在吗?”

记忆中,他晕倒前一刻,胡月还在拼死护他。

“阿月……”

空荡的夜空下,久久没有回应。

萧长婴终于爬出了死人堆,身体止不住地犯恶心。

倏然,耳边传来一阵狼嚎声,萧长婴紧绷着神情,回头望着尸堆,“阿月……阿月不在这里……”

他借着月光找到一条小湖,沿着湖岸踽踽独行。

每一步都泛着痛,四肢就像要散架一样……

萧长婴深深喘着粗气,目光深深凝着前方,心头还在担心那个唤不应的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胡月究竟如何了?

他不敢深想,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拜托,一定要活着!

胡月作为萧长婴的贴身侍卫,已经跟了他八个年头。

这些年,胡月陪他做了太多事,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在萧长婴心中,她不单单是一名侍卫,更是一个难得的知己好友。

*

萧长婴勉力撑了三日,险些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他躺在一个山洞里。

也不知是哪位好心人给他的伤口上了药,还留了些干粮和水。

在魏国地界,他原本不必这般辛苦,无奈身上的令牌丢了,旁人无法辨认他的身份。

萧长婴即便向沿路的官员解释自己是当朝七殿下,他们也只会把他当叫花子嘲笑,更有甚者直接动粗,要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萧长婴浑浑噩噩走了十几日,这期间是如何过的,他这辈子也不愿再想起。

脚步一步一顿,就快没气力了。

“……快到了。”

汴京就在前方。

萧长婴咬咬牙,终于走到城门口,在认识的将领眼皮子底下倒了下去。

这一睡又是三日。

再睁开眼,眼前的景象终于熟悉了起来,这是他自己的卧室。

榻边有晃悠的人影,是伺候的小宫女。

“殿下,您醒了?”

小宫女眼前一亮,赶忙去请太医来,又慌慌张张去通报皇帝。

不过片刻,屋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皇帝坐在榻边,眉目始终蹙着,“感觉如何?”

萧长婴轻轻颔首,“儿臣无碍,父皇不必忧心。”

老皇帝这才松了口气,似是放心了不少。

萧长婴撑起身子靠在榻板上,“不知这些时日,胡月有没有回来?”

“胡月?”皇帝漫不经心道:“她没跟在你身边,多半是遭遇了不测。”

“……”萧长婴神情一滞,心中顿时刺痛。

不过短短一月时间,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刚被敬重的皇兄嫉恨刺杀,还没缓过来,又要面临挚友为护自己身死的场面……

老皇帝看出他的伤怀,却没打算安慰,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好不容易回来,好好休息。”

第3章 撕心之痛

萧长婴在承德殿中休养了五日,身子终于有了好转迹象。

外面阳光明媚,萧长婴刚在院中,就听见过路的宫人闲话:

“陛下今日早朝又在殿上发火了!”

“又怎么了?”

“好像和立太子有关……”

闲话声渐隐。

萧长婴端端立在院墙下,想起胡月往日对他说过的话——

陛下有意立他做太子。

先太子刚被废黜不过一月,如今再立太子,即便不按年岁,也得选个有功于社稷或品德兼优的良人。

在萧长婴之前,有五、六皇子还未封王,但皇帝早已有心为他们选好封地。

如今老皇帝更急的,便是把储君之位敲定,以免发生什么变数。

先太子萧诀是先皇后的孩子,先皇后南宫灵去世八载有余,这些年一直是南宫家在默默支持萧诀。

老皇帝对结党营私一事一直管控严苛,南宫家即便珍爱维护萧诀,也不敢做得太过。

萧诀年岁渐大,暗中培养了自己的爪牙。

这些年,他对皇帝始终如一,给人看得恭敬孝顺,颇有储君之风。

可他再怎么掩饰,也没瞒过几乎手眼通天的老皇帝。

这对父子,上辈子大抵是仇人来的。

萧诀永远记得,老皇帝年轻时,为了萧长婴的母亲冯媛清,将自己和母后冷落无数次。

后来冯家涉嫌谋逆,证据确凿,皇帝为了平息群臣愤懑,才不得不将冯家满门处死。

……那一次,独独萧长婴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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