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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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礼拜后,皇帝给了萧长婴一份微服私访的差事。
到了闽南,当地狗官欺上瞒下,整得民不聊生。
萧长婴一路走来,见识了饿殍遍野,生死病痛……
他心头骤然升起一股难以平息的怒意,誓要整顿当地官吏,还百姓一份生机。
好在权力够大,所行之事也如鱼得水。
萧长婴费了好些心力才把地方之乱平息,终于又到了回朝的时候。
偏偏每每此时,都不太顺利。
山林中,一行埋伏的刺客冲出,一番厮杀后,皇家军寡不敌众。
萧长婴与对方交手,不慎被钻了空子,对方一记手刀挥来,萧长婴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黑透。
四周有微风送凉,鼻尖飘散的却是血腥味和臭烘烘的腐烂味儿……
萧长婴只觉得浑身吃痛,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慢慢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尸体、野草、坟山、白骨……这里是个乱葬岗!
难道白日那伙强盗以为自己死了,所以随手把自己扔到了此处?
仔细一瞧,他发现身上的外套也被扒了干净……还真是一贫如洗。
萧长婴忍痛左右望了望,“阿月……你在吗?”
记忆中,他晕倒前一刻,胡月还在拼死护他。
“阿月……”
空荡的夜空下,久久没有回应。
萧长婴终于爬出了死人堆,身体止不住地犯恶心。
倏然,耳边传来一阵狼嚎声,萧长婴紧绷着神情,回头望着尸堆,“阿月……阿月不在这里……”
他借着月光找到一条小湖,沿着湖岸踽踽独行。
每一步都泛着痛,四肢就像要散架一样……
萧长婴深深喘着粗气,目光深深凝着前方,心头还在担心那个唤不应的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胡月究竟如何了?
他不敢深想,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拜托,一定要活着!
胡月作为萧长婴的贴身侍卫,已经跟了他八个年头。
这些年,胡月陪他做了太多事,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在萧长婴心中,她不单单是一名侍卫,更是一个难得的知己好友。
*
萧长婴勉力撑了三日,险些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他躺在一个山洞里。
也不知是哪位好心人给他的伤口上了药,还留了些干粮和水。
在魏国地界,他原本不必这般辛苦,无奈身上的令牌丢了,旁人无法辨认他的身份。
萧长婴即便向沿路的官员解释自己是当朝七殿下,他们也只会把他当叫花子嘲笑,更有甚者直接动粗,要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萧长婴浑浑噩噩走了十几日,这期间是如何过的,他这辈子也不愿再想起。
脚步一步一顿,就快没气力了。
“……快到了。”
汴京就在前方。
萧长婴咬咬牙,终于走到城门口,在认识的将领眼皮子底下倒了下去。
这一睡又是三日。
再睁开眼,眼前的景象终于熟悉了起来,这是他自己的卧室。
榻边有晃悠的人影,是伺候的小宫女。
“殿下,您醒了?”
小宫女眼前一亮,赶忙去请太医来,又慌慌张张去通报皇帝。
不过片刻,屋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皇帝坐在榻边,眉目始终蹙着,“感觉如何?”
萧长婴轻轻颔首,“儿臣无碍,父皇不必忧心。”
老皇帝这才松了口气,似是放心了不少。
萧长婴撑起身子靠在榻板上,“不知这些时日,胡月有没有回来?”
“胡月?”皇帝漫不经心道:“她没跟在你身边,多半是遭遇了不测。”
“……”萧长婴神情一滞,心中顿时刺痛。
不过短短一月时间,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刚被敬重的皇兄嫉恨刺杀,还没缓过来,又要面临挚友为护自己身死的场面……
老皇帝看出他的伤怀,却没打算安慰,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好不容易回来,好好休息。”
第3章 撕心之痛
萧长婴在承德殿中休养了五日,身子终于有了好转迹象。
外面阳光明媚,萧长婴刚在院中,就听见过路的宫人闲话:
“陛下今日早朝又在殿上发火了!”
“又怎么了?”
“好像和立太子有关……”
闲话声渐隐。
萧长婴端端立在院墙下,想起胡月往日对他说过的话——
陛下有意立他做太子。
先太子刚被废黜不过一月,如今再立太子,即便不按年岁,也得选个有功于社稷或品德兼优的良人。
在萧长婴之前,有五、六皇子还未封王,但皇帝早已有心为他们选好封地。
如今老皇帝更急的,便是把储君之位敲定,以免发生什么变数。
先太子萧诀是先皇后的孩子,先皇后南宫灵去世八载有余,这些年一直是南宫家在默默支持萧诀。
老皇帝对结党营私一事一直管控严苛,南宫家即便珍爱维护萧诀,也不敢做得太过。
萧诀年岁渐大,暗中培养了自己的爪牙。
这些年,他对皇帝始终如一,给人看得恭敬孝顺,颇有储君之风。
可他再怎么掩饰,也没瞒过几乎手眼通天的老皇帝。
这对父子,上辈子大抵是仇人来的。
萧诀永远记得,老皇帝年轻时,为了萧长婴的母亲冯媛清,将自己和母后冷落无数次。
后来冯家涉嫌谋逆,证据确凿,皇帝为了平息群臣愤懑,才不得不将冯家满门处死。
……那一次,独独萧长婴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