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39)
胡月曾在西部见过一种蛊术,能悄然杀人于无形,不必亲自动手,只要得那人的生辰八字,施以剧毒银针扎上七七四十九日,被算计的人便会突然暴毙。
太后这状况倒是有些相似。
但胡月没有办法去推测她死亡的真相是否真与那巫蛊之术有关。
若非巫蛊,倒是还有另一种可能——有人在她的体内种了蛊。
萧长婴不清楚,胡月却从未打消过对秦真的怀疑。
毕竟当时景王之死就很不对劲,胡月后来找四方之士问过,果真问到了关键线索。
景王那症状,很可能是死于蛊虫之手。
而下蛊之人,很可能就是秦真。
虽然太后的死法不同景王,但人死后,蛊虫尚能在人体内存活七日。
经过景王那件事,胡月已经花了重金向那术士习得取蛊之法,如今,只需一验。
胡月取出腰间匕首,在太后的脚踝处划开一道口子,又掏出一包秘药和自己悄悄从秦真那处偷来的手帕,将它们放在那脚踝一侧,嘴里嘟嘟囔囔念着什么。
静待片刻,那脚踝处的皮肉果真有了动静。不一会儿,只见一只紫色蛊虫从那皮肉里钻出,停在那洒了秘药的手帕上。
胡月眉心凝重,心底一叹,果然是他。
第33章 他的秘密
次日,太后的棺椁出殡,葬入皇陵。
傍晚日落前,一切才安定下来。
萧长婴在陵寝附近的行宫落了脚,今晚得在此处歇一夜,明日一早再启程回宫。
萧长婴深深叹了口气,恰有人来敲门,“陛下,我来送水。”
“进来。”
打水来的人是胡月,她将水盆放在案上,仔细着把湿帕拧干,递给萧长婴。
萧长婴倒没想到来伺候的竟是胡月,虽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
接过帕子,胡月深吸一口气,镇定道:“陛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属下一定要让陛下知道。”
萧长婴怔愣地看着她,胡月很少这样,她这般说,那件事也一定非同寻常。
“什么事?”
胡月转头瞧了瞧四周的窗户门扉,没瞧见可疑之人,但为了以防万一,她必须上前压低声音:“陛下可识得这是何物?”
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折叠的帕子,她将其摊开,里面包着一些药粉,还有一只已经死掉的蛊虫。
萧长婴仔细瞧了瞧,眉头不自觉拧紧,他抬眸深深看着胡月,“这是秦真的手帕,怎么会在你手上?”
胡月跪地道:“是属下自作主张拿了四殿下的手帕,只为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太后之死究竟是否和他有关。”
萧长婴心头一震,眼睫轻轻颤了颤,“……只凭这一张手帕,你如何证明?”
“回陛下,手帕不足以证明什么,但陛下且看手帕中的那只蛊虫,那是属下用取蛊之法,从太后娘娘身体里取出来的蛊虫。”
“……”萧长婴瞧着那只已经死了的紫色蛊虫,轻轻嗤笑:“你说这是蛊,且不说真假,仅凭一只已经死掉的不知从何处来的虫子,朕凭什么信你?你又如何证明,它是从太后身体里爬出来的?又如何证明,这蛊就是秦真下的?还有,你什么时候会用蛊了?”
胡月凝眸,早知他会这样问,“陛下,那取蛊之法正是上一次景王离奇暴毙之时,属下在宫外向一位云游四海的江湖术士所学之法。属下向那术士说明了景王之死的症状,他听后非常确定景王之死就是蛊虫所致。”
“而这一次太后依然是离奇暴毙,所以属下才斗胆一试,结果确实如属下所料。”
说着,胡月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打开瓶塞,里面的蛊虫缓缓爬了出来,定在她的手背上。
“这是属下前几月得来的蛊虫,属下一直留到今日,只为向陛下证明属下所言非虚。”
她掏出匕首,在自己掌心轻轻划开一条口子,那蛊虫闻到血味,顿时从那条细小的缝里钻了进去。
萧长婴睁大了眼,只见那蛊虫在她的皮肉之下游走,不过片刻便没了动静。
胡月道:“下蛊之法不止如此,只要那人擅蛊,以命令操作便可让它潜入旁人耳膜或鼻翼之中,属下不精下蛊之法,只能如此演示。”
萧长婴没说话,垂眸瞧着她那条口子。
胡月:“现在属下就用取蛊之法将它唤出来。不过,属下想借四殿下的手帕一用。”
萧长婴一顿,将秦真的手帕摊在桌上。
上面还留着药粉,不用再刻意添加,胡月嘴里念咒,过了片刻,那蛊虫没有丝毫动静。
萧长婴问:“这是什么意思?”
胡月轻笑:“陛下,这恰好证明了只有下蛊之人的东西,才能将它引出来。”
说着,胡月掏出自己的手帕,又掏出一包药粉倒在自己的手帕上,再次念咒。
萧长婴听得仔细,她虽嘟囔得不清晰,但前后咒语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片刻,她手上皮肉果真再次有了动静,那蛊虫朝那条细小口子挪来,霎时飞出血肉,落在胡月的手帕上。
萧长婴定定瞧着,呼吸有些不顺。
胡月轻叹:“陛下如今可信我了?”
“……呵。”萧长婴指尖轻点着桌案,默了好一会儿方才抬眸瞧着她,幽暗的眼眸透着凌冽的疏离和浅浅的愤怒。
“胡月,即便你真的会取蛊,朕又怎么知晓这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你说秦真是凶手,朕并未亲眼所见,你也拿不出确实的证据,朕是不是也可以说,一切都是你做的,而你想把一切都嫁祸给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