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40)
“……”胡月缓缓捏紧拳,垂眸无奈笑了,“陛下这样以为,胡月无话可说。”
她抬手发誓,“但请陛下相信,胡月此生断不会再欺瞒陛下,若违此誓,将不得好死。”
萧长婴定定审视着她,眼底愁绪暗涌,沉声道:“朕确实想杀了你……”
胡月深深叩首,“陛下,属下可以死,但请陛下一定要提防秦真,他没有陛下以为的那般柔弱……陛下是当真对他深信不疑,还是……”
萧长婴长舒一口气,闭眼拧着鼻梁,“朕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秦真’二字,他的事,你也不许再插手!管好自己的嘴。退下!”
这意思很明显,即便是真的,你也不许再插手,更不要乱嚼舌根。
默了片刻,胡月起身告退。
烛火摇曳,暗夜里,萧长婴睁眼望着房顶,思绪乱作一团。
*
次日,萧长婴回到宫中已过午时。
秦真听闻消息便赶来了欢心殿,萧长婴正在用膳,瞧见他来,向他伸出了手。
秦真上前拉住萧长婴的手,在他的身侧坐定。
萧长婴问:“用过膳了吗?”
秦真点头,“用了。”
仔细看,萧长婴的神色不太好,双眼还有些泛红,昨夜似乎并未休息好。
萧长婴注意到身侧目光,转头问:“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秦真温笑,“想陛下,想多看看陛下。”
萧长婴瞧着眼前一脸真挚的人,也扯出一个笑脸。
秦真拾起多余的筷子,为萧长婴夹菜。
“陛下,昨夜是不是没有睡好?”
萧长婴神情顿了顿,倒也看不出太大异样,“是没有睡好。”
“那用过膳便小憩片刻吧,我陪着陛下。”
萧长婴温温一笑,点头应了。
*
洗漱过后,萧长婴挥退了宫人。
殿门合上,秦真上前为萧长婴宽衣解带,突然,手帕从萧长婴的怀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秦真弯腰拾起,轻笑道:“这手帕原来在陛下这里,我昨日可寻了好些时候,还以为落在路上了。”
萧长婴浅浅勾唇,并未答话。
安静的内殿飘着龙涎香,香味淡淡宜人,有安神之效。秦真在一边陪着,轻轻为他哼着小曲,不一会儿功夫,萧长婴就睡了过去,姿容平静,呼吸匀称。
秦真轻轻舒了口气,转眸看向桌案上的手帕,起身走过去,又拿起细看。
这手帕上似被什么东西沾染过,还未得来及清洗,那东西是白色的。
秦真将帕子拿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有一瞬的怔愣……
这手帕是前两日失踪的,当时萧长婴忙着处理太后的后事,都是秦真亲自去御书房瞧过他两次。
秦真心口狂跳,那两次,他似乎并未带着这块帕子。
……
秦真回想起方才萧长婴的神态,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原本以为他只是太累了,可如今再想……
难道是他怀疑了,还是他都知道了?!
第34章 心疼
安静的内殿落针可闻。
秦真将手帕放回桌案,缓缓挪步走向榻上安睡的萧长婴。
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看见这块手帕?是想暗示什么?还是在提醒自己?
秦真感到心慌不安,心底忐忑混乱,他想不明白……
萧长婴曾经说过,他最恨别人骗他。
秦真开始害怕。
若是他知道自己是这样的狠角色,知道自己这副皮囊下裹了一副蛇蝎心肠,他会怎么看自己?他会就此厌恶自己吗?
若是太后的事情他已经知晓,那更早以前的呢?他有没有怀疑过?他又知道了多少?
他会不会连自己说的一个字都不信了?
秦真的双手微微颤抖,不敢再触碰萧长婴。
他张了张嘴,哑声唤着他:“陛下……”
默了许久,秦真方才恢复一丝镇定。
他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静静靠在榻沿边上,手部动作很慢、很轻地想去触碰萧长婴的手。
轻轻的一点,秦真能感受到他肌肤的温热,那人正安静祥和地躺在身侧,没有说话,如斯美好。
秦真有些哽咽,大着胆子握紧了他的手。
他怕若真到反目的时候,萧长婴再也不让自己触碰了。
原以为,所有的秘密都可以带进棺材里,却不想……原来是自己太过自以为是。
秦真默默闭了眼,伤从中来,泪水滴落在软丝薄单上。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秦真再一次睁开了眼。
他起身坐在榻上,静静看着萧长婴的睡颜。
眼前这个人,将所有的好都给了自己,他不会那般绝情的。
或许,他确实知道了,但他闭口不谈,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秦真恍然想起萧长婴曾对自己说过,有些事只要不挑明,他可以装作不知道,亦希望自己骗他到底。
……没想到,这句话这么快就应验了。
……不,或许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那是他给的承诺。
……
后来的几日,萧长婴忙于政务,没有再提及秦真。
秦真也安安分分待在自己宫里,没再向御书房去。
九月十三,郭许再次进宫面见萧长婴。
“陛下,这里有一封密信。”
萧长婴接过密信仔细阅览,眉头紧紧锁着不得舒展。
信上说,我们的人秘密潜入陈国王室,在各方间排查寻找,终于在一个礼拜前探清了秦真母亲的死亡真相。
她确实已经死了,死于疯癫之症。据说她死时模样凄惨,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伸着似想抓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