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50)
萧长婴气极反笑,又猛然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若他只是为了祭拜母亲,何至如此急迫一定要回陈国?!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他今日这般,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要一条独木桥走到黑!又或者,他从始至终,就没有说过一句真话……
心口骤然发疼,萧长婴面露难色堪堪后退,李民昌注意到动静连忙抬头,关切道:“陛下,您保重龙体啊!”
那疼痛如利刃刺在心口不断深入、反复旋拧,不过片刻他便冷汗频出。
萧长婴勉力舒了口气,吩咐道:“立刻派人去找!封锁城门……如果他已经出城,立刻通知皇城司的人,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毫发无伤地带回来!此事不宜传开,都小心些,快去!”
李民昌连连颔首:“是,是……”
第42章 再相逢
未时二刻,日头毒辣,皇城司的小队已然分散开,各自拿着画像去往各个城门。
正午主门,皇城司千户旋身下马,亮出令牌,再从腰间掏出一幅画像展开,面向守城士兵询问:“可曾见过这个人?”
那士兵仔细打量查看,惊觉这画中人似乎有些眼熟……!
今日晌午时,是有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人拿着龙牌和路引从这里出去,他声称是奉皇命办紧急要事,守卫不敢多问阻拦,当即放了他离去。
士兵指着画像道:“见过!大概两个时辰前来的,那人骑了一匹枣红马,说是奉陛下之令要出城办紧急要事,他言辞凿凿,我们不敢多问,就放他出城了。”
千户眉眼一凛,追问:“那马行迹如何?今日又有多少人进出城门?”
待将情况了解清楚,千户翻身上马,指挥着身后小卒跟上,门口守卫纷纷侧开,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从正门出,要走很长一段距离才能抵达郊外,而郊外多了不少偏道,要寻人变得更加困难。
千户凝眸看着地上的马蹄印,大小深浅各不相同。
那守城士兵说今日只有两辆马车入城,驱马出城的是一列商队,那马蹄印定会比寻常马蹄厚重些。
这几日并未下雨,马蹄印本就不清晰,这路上脚印更是杂乱无章,似是被什么人刻意纵马碾过。
千户凝眸望着天边云层,那日头外有淡白的晕圈,想来今夜许会有雨。
那位殿下聪慧,该不会为了避险特意走山路,且不说雨天危险,山路多流寇,若叫他碰上,一个不慎就会成为他们的刀下鬼。
“分开找!”
马蹄印四向散开,各有其路。
又一队人马从尘土中奔来,停在了道路的交叉口。
前面领头的御林军副将王生时刻关注着马车里人的状况,生怕他一个不济就昏死过去。
——萧长婴还是不放心,硬撑着身子悄悄出了城。
明晃晃的阳光从车门缝钻了进来,照在他失了血色的脸上。
王生来到马车窗边,出声问:“陛下,我们该往哪边走?”
萧长婴推开窗门,将几条道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地面混乱的马蹄印上。
“……”萧长婴想起秦真昨夜与他坦白之事,心知城内定有陈国的人接应他。
那么多人定是分散逃了,而秦真手握龙牌畅行无阻,他只会选最便利最快的一条道。
萧长婴沉声:“直行,快!”
“是。”
马车快速奔走,萧长婴闭了闭眼,耳边只有纷乱的马蹄声和车轱辘旋转碾压的声音。
他紧蹙着眉靠在锦垫上,稍一颠簸就止不住闷咳起来,但车速不能慢下来。
萧长婴想着,魏到陈国的路程有成百上千里,短时间不能到,秦真在这个时候逃走,难道打算夜以继日地奔回陈国不成?
他这是在拿命作赌吗?
到底是为了什么?!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却一眨眼就到了黄昏,夜幕即将降临。
马车慢了下来,王生在车窗边询问:“陛下,天就要黑了,可要停下休整一番?”
萧长婴整个人闷闷的,眼睛紧紧闭着,额头已经发起热来。
无人应答,王生又唤了一声:“陛下?”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王生赶忙纵身下马推开车门,只见萧长婴昏昏沉沉地倒在软榻上,额前碎发已经湿透,唇角更是发着白……
“陛下!快来人!”
马车在驿站外停下,几个小兵小心翼翼地将萧长婴抬进了驿站御榻,郎中很快赶到为萧长婴把脉开药。
戌时一刻,驿站前院来了不少人马,整个院子突然闹哄哄的。
王生来到前院查看情况,不料院中这位大人物竟是丞相李绅,他身边带了不少府兵,还擒拿了几个身形奇怪的江湖人。
副将上前见礼:“丞相大人,您怎会在此?”
李绅皮笑肉不笑:“御林军副统领秘密伴驾出城,想必是出了大事,我在这里,也不过是想为陛下分忧。”
说着,他看向身后被擒拿的几个壮汉,甩了甩袖子道:“这几个人和陈国质子是一伙的,想必也是陈国之人。”
王生闻言一惊,“丞相大人的意思是,已经找到了那位陈国质子?”
“是,他就在车里。”
李绅回眸看向那静悄悄的马车,勾唇笑了笑,“那位质子想反抗,我只能命人将他打晕了。听闻陛下急火攻心犯了病,陛下可还好?”
王生眸光微颤,颔首道:“回丞相大人,陛下只是有些中暑,方才已经喝过药了,正在休息。”
李绅点点头,“既如此,我便不打搅陛下休息了。那这些人,便由我先带回皇城,待陛下醒后,你再告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