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大街上捡男友【奇文】(23)奇文
左奇函怎么会说不好。他伸手接过那束花,手指不经意地擦过杨博文的指尖。杨博文的手覆着外面的凉意,感受到触碰,不禁往后缩了缩。
左奇函握住那束桂花,抬起头,看着杨博文。
杨博文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小声地说:“怎么了?”
左奇函没回答,转身往餐桌走,把那束桂花放在桌上,然后站在那儿打量两秒。
“有瓶子吗?”他回头问。
杨博文微愣:“啊?”
“装花的瓶子。”左奇函说,“总不能用报纸一直裹着。”
杨博文想了想,走进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玻璃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一直空着,洗干净后搁置在角落。
他把瓶子递给左奇函。对方接过,伸到水龙头下接了半瓶水,然后把那束桂花拆开,一枝一枝插进去。
杨博文站在旁边看。
左奇函插花的样子很认真,蔫了的花瓣在他手里被轻轻拨开,歪了的枝干被他转了个方向,最后调整了一下位置,把几枝长得最精神的放在最外面。
淡黄色的小花挤在一起,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星星点点的光。
左奇函把那瓶花放在餐桌中央,退后一步看了看,转头对着杨博文:“行吗?”
“行。”杨博文说。
左奇函笑着回答“我也觉得行”,然后转身进厨房给他盛饭。杨博文还站在桌边,垂下眼帘望着那瓶花。
桂花香温温柔柔地飘过来,裹着他,也裹着这间屋子。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递花时的那个停顿——我干脆就——
那没说出口的半句话是:想买来纪念一下。
纪念他喜欢上这个人的开始。
杨博文抬手摸了摸耳朵,有点烫,他悄悄抿起嘴。
左奇函已经端着碗出来了,两人在餐桌旁坐下。一顿饭吃得很快。左奇函话不多,杨博文也安静,偶尔筷子碰到一起,两个人都不说话。
吃到饭饱,杨博文连打好几个哈欠,左奇函见他放下筷子,主动站起来:“今天我来洗碗吧。”
“麻烦你了。”杨博文闻言点点头,露出一个面对他常有的、略带抱歉的笑:“我去隔壁看看张函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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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站在602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谁啊——”。
“我。”
门开了。张函瑞单脚站在门口,腮帮子鼓鼓的。见是杨博文,含糊地“唔”了一声,侧身让开。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三个外卖盒子,筷子插在饭里。张函瑞一瘸一拐地跳回沙发上,重新摊成一片,继续往嘴里扒饭。
杨博文在他旁边坐下,视线扫过他包着纱布的脚:“怎么搞的?”
张函瑞把饭咽下去,举起一只拳头用力捶着胸口,终于能说话了:“你先别管这个,我问你。”
“嗯?”
张函瑞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你家里那个左奇函,”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今天算是看清他了。”
杨博文不明就已:“怎么了?”
张函瑞把下午的事快速讲了一遍——从张桂源背他回来,到他在门口遇见左奇函,到最后左奇函那句“我现在是和杨博文在同居”。
“同居!!!”张函瑞声音提高八度,“他说同居!当着我和张桂源的面!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杨博文呼吸微滞。
同居?
他磕巴一下:“他、真那么说的?”
“我骗你干嘛?!”张函瑞悲愤交加,竭力控诉,“我当时脚疼得要死,还要听他炫耀!那副嘴脸!”
杨博文听闻忍不住低头,嘴角抽动。张函瑞敏锐地抓住这一瞬间的变化,眯起眼:“你还笑?”
“没有。”杨博文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廓早已染成血色。
“算了。”
张函瑞见这副模样,心已经凉了半截。
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他一边在心里感叹一边幽幽道,“你已经被他迷住了。”
杨博文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是说:“你脚还疼吗?”
张函瑞斜他一眼:“转移话题是吧?”
杨博文没说话,只是细细地端详他,眼神里的担忧作不了假。
张函瑞和他对视两秒,败下阵来,叹了口气。
“疼。”他老实说,“但比下午好点。”
“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吧。”杨博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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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夜晚来得较晚。
八点多,天还亮着。埃菲尔铁塔伫立在远处,像一根巨大的金色蜡烛,等着夜色彻底暗下来才肯真正发光。
十六区的私人公寓里,水晶吊灯下,宾客们三五成群,香槟杯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男士们清一色的深色西装,女士们的礼服裙摆随着谈笑声轻轻晃动。
王橹杰端着一杯香槟,靠在阳台门边,半只脚踩着室内,半只脚悬在外面。偶尔有人过来寒暄,他应付几句,等人走开,又回到原来的姿势。
他不是今晚的主角,也不想成为。他只是来露个面,等合适的时机离开。
身后是嘈杂的人声、笑声、酒杯碰撞的脆响。有人在聊最近的时装周,有人在抱怨某个教授的课太难,有人靠在钢琴边弹着什么——不是专业的,只是助兴,偶尔弹错音,也只引来一阵善意的笑。
约莫十五分钟后,身后的客厅传来骚动,王橹杰似有预感地回头,这场宴会的主人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一个女人站在门口,身着黑色及膝连衣裙,剪裁简洁得体,手里握着一只小小的手包,是C家这季的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