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脑子里只有我哥(13)
他从厨房探出一个小脑袋,望着客厅里的两人,“菜挺多的,要不我现在做饭?”
沈聿承正要开口,却又被截胡,谢殊率先回道:“怎么能让小砚给我做呢?”转头看向沈聿承,“你家管家呢?”
谢殊从方才的对话中,得知沈家长辈外出探亲,也知道沈聿承前一天暂遣了佣人,料想至少会留管家照应,却得到对方令人失望的回答,“他下午才会来。”
谢殊又问沈聿承,“那你的水平?”
沈聿承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不自然,诚实地回答:“不会。”
谢殊心底微微后悔起来,在国外吃了几年白人饭,飞机上更是硬忍着没碰难以下咽的餐食,没想到回来迎接他的,仍是一堆未加工的食材。
最后的希望,只能落在沈砚身上。
谢殊笑着问沈砚,“小砚,你的厨艺怎么样?”
沈砚神色略有些忐忑,却并不隐瞒:“一般?能吃。”
听到这里,谢殊了然,他笑着摇摇头,问了一圈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
“那还是我来做吧,小砚给我打下手,可以吗?”谢殊朝沈砚缓缓走来。
谢殊缓步朝厨房走来。
沈砚望着谢殊的距离越来越近,当场怔愣在原地,直到人走到面前,才扶着门框轻轻点头。
身后的手不自觉地蜷缩成拳。
沈聿承自觉帮不上忙,但也跟着起身,想要跟到厨房,看看有没有力所能及的事。
转头谢殊就关上推拉门,将沈聿承隔绝在外,末了还丢下一句,“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站在冰箱面前,谢殊突然转头,郑重地对沈砚说:“还要和小砚说声抱歉,我和你哥年纪相仿,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所以也跟着叫你‘小砚’,希望没有唐突。”
沈砚连忙摆手,“没有,不会。”
“那就好,”谢殊扶着冰箱门说:“做简单的家常菜可以吗?”
沈砚点头,轻声问:“你在国外也自己做饭吗?”
谢殊很快决定好菜菜品,一样样地往外拿,语气有些随意,“嗯,自己做更方便。”
食材全部取出后,沈砚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谢殊要做什么,很自然地上前帮忙清洗。
谢殊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面上却按捺不言。
之后的协作过程中,好几次谢殊刚要开口问调料在哪,沈砚就已经先一步地,将东西递到他手边。这份超乎寻常的默契,如若不是长年累月积累出的,谢殊都要误以为,沈砚才是和他朝夕相伴的亲人了,可事实证明,父母都未必有沈砚这样,能和自己配合地默契无间。
谢殊无比确定,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压下疑惑,谢殊有条不紊地完成了最后一道菜。而空闲的沈大少爷,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菜端出去。
三人全部落座,准备吃顿热乎的饭菜。
谢殊与沈聿承都不是喜欢喝酒的人,只因工作原因需要应酬,才不得不喝,其他时间里,几乎不怎么饮酒。
此刻三人的面前,各放着一杯果汁。
那边的两人边吃边聊起公司事务,沈砚不懂这些,便默默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第一口吃进去,熟悉的味道瞬间唤醒沈砚的记忆。
与记忆里毫无二致的味道,哪怕时隔多月,沈砚也绝不会忘不掉的味道。
为什么连做的菜都是一样的味道呢?
为什么唯独不记得自己呢?
对面还在聊天的谢殊,突然停下话头,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关切地问:“怎么了?”
沈聿承没有感觉到异常,听到谢殊发问,也转过头,神色略有些担忧地问沈砚,“小砚不舒服吗?”
沈砚极快地低下头,往嘴里塞进一口饭,含糊地回答,“我没事。”
第12章 套地址
午后的阳光泼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大片亮白的光斑。
沈砚搬了张椅子,坐在房间的阳台上,静默地眺望着远方的天空,从刺目的亮金色褪成柔和的橘红,再慢慢沉入暖黄的余晖里。
光影在墙上拉长、变形,最后彻底消失在暮色四合里。
他整个下午都保持着这个姿势,脑子里不断思考着饭后和沈聿承的对话。
吃过饭后,因为谢殊还没有倒过时差,沈聿承便让人去客房休息了。
等到只有沈聿承一个人的时候,沈砚主动上前询问了一件事。
“承哥,我想问下你,他之后还会来家里吗?”沈砚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一点都不想听到相反的答案。
沈聿承喝水的动作一顿,从谢殊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沈砚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古怪,小心翼翼地动作,怅然若失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尽快知道关于谢殊的一切。
而且沈砚用的是“他”,这一点就足够令人起疑。
沈聿承向沈砚说明情况,“对,他之后应该会很忙,所以大概不会再来家里了。小砚,有什么事吗?”
不会再来,那也就意味着,他可能又会长时间地和他哥分开。必须赶紧想办法,至少得要多和谢殊相处才行。
沈砚兴致不高地说着没事,然后一脸失魂落魄地上了楼。
傍晚的走廊上,亮起一盏盏明亮的白炽灯。
走廊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两道身影从门缝下透出的光线里掠过,交谈声不大,听不清内容,只随着脚步愈发远去,最后彻底静音。
沈砚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心中有了个不太成熟的决计。
晚饭比中午那顿要丰盛得多。
头顶温和的暖光撒下来,瓷制餐具泛着温润的光泽,佣人将最后一道菜上齐后,沈砚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