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上黏着一道视线，谢殊抬头，询问沈砚，“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沈砚干笑着回答。

确认谢殊并未受到干扰后，沈砚长舒了一口气，放松地靠上了沙发背，随便切了个新闻频道，百无聊赖地看着。

不知怎的，刚才那个场景，让沈砚忽然想起了以前和系统的相处。

那次好像也是这样，因为沈砚自己的粗心大意，导致他和系统一同看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小说片段。

当时沈砚只觉得尴尬，除此以外的什么都没想，可确认谢殊就是系统之后，那个场面再一回想起来，就很……

沈砚神游天外地想着，不自觉地就轻笑出声。

怎么好像每次那种尴尬又羞涩的场景，都是和谢殊在一起呢？是什么特别的缘分吗？

一定是的。

身边的谢殊注意到情况，放下平板，回过头来看沈砚。

“笑什么？”谢殊轻声问道。

沈砚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夹杂着几分“不可能这么巧”的怀疑。

他哥这台词怎么如此之熟悉，难不成谢殊其实是听到了，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面子，才沉默隐忍？

可谢殊的表情一切正常，大概是沈砚疑心了。

“哥。”沈砚喊了一声，却并未告知对方自己的笑点，而是起身靠近，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看过那种小说？”

谢殊问：“哪种？”

沈砚皱眉轻“嘶”了一声，看着他哥这副茫然的表情，简直就像在看，一朵不谙世事的小白花一样。

该怎么和你说，是那种绝对会被“扫黄打非”的小说呢？

“就是……你可以想象的，哥。”沈砚绞尽脑汁地解释着。

“想象？”谢殊若有所思地道。

沈砚以为谢殊懂了，脸上瞬间像云开日出一样，绽开一片微笑。

一只手忽然贴上了沈砚的后腰，谢殊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是这种想象吗？”

沈砚的脸一下爆红，却没有推开对方，反而心虚地否认着，“不是，不是这种，哥你肯定不懂。”

为了保住自己的尊严，沈砚不得不甩锅给谢殊。

“好吧。”谢殊撤回手，轻笑一声，“是我不懂。”

沈砚掩饰性地点点头，朝谢殊拉开点距离，重新陷进在沙发里面。

经过这么一出，沈砚也确认了，谢殊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太多，可能只恰巧想起一些关键回忆，对方一点都没记起，刚穿越来那时候做系统的点点滴滴。

不对，准确的来说，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谢殊应该只记起了一个：沈砚当初吵着闹着要回前世，不怕死地站在阳台上的画面。

那次，谢殊应该是受到了自己的刺激，所以才会出现第一次记忆闪现，可接下来的几次，似乎都是自发地闪回。

谢殊什么时候，会记想起全部的记忆呢？

如果记起所有的话……谢殊或许记起前世病床上的片段。

那段两人相继离世的画面。

要不，他哥还是一辈子别想起来算了……

沈砚的眉毛又皱了起来，连嘴角都直往下耷拉，神情变得恹恹的，像是遇到个怎么也解不开的难题，停滞不前。

“有什么烦心事吗？”谢殊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沈砚的边上，和人一起靠着沙发。

“我今晚还是和你一起睡。”沈砚看都不看地将手放进谢殊的手心里，整个身体又没骨头似的靠上去，一脸困倦乏力的模样。

谢殊将人搂进怀里，慢慢地将脑袋埋入怀中人的颈侧，道了声“好”。

比起其他情侣，沈砚和谢殊两人似乎都更喜欢拥抱。

这种温暖又安心的拥抱，会让人的心变得满满当当的，而这种感觉直到第二日一早，才渐渐褪去。

沈砚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自己身上的被子，仔仔细细地掖在腰际，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正好落在他迷蒙的脸上。

沈砚赖了一会儿床，一想到今天有早课，又不得不慢吞吞地爬起来。

踩着拖鞋，一步一挪地走到了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白瓷碗里盛着温热的白粥，旁边搁着几个煎蛋和一杯果汁。

谢殊正站在玄关换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听见动静便抬起头，朝沈砚笑了笑。

“还有时间，吃完再去学校。”谢殊顿了顿，又道：“我等会儿有个早会，司机会送你去学校。”

沈砚点点头，迷迷蒙蒙的眼睛一下睁开，朝谢殊大步流星地走近，“哥，你领带呢？”

谢殊低头一看，自己的衬衫衣领正微微敞开着。

“我给你系吧。”沈砚扫了几眼，便在谢殊的臂弯处，看到了一条黑色的领带，一把抓过，就熟练地开始给谢殊打领带。

“小砚好像很熟练？”谢殊低声问着。

能不熟练嘛，前世早上天天给你打，沈砚在心里回答谢殊，嘴上说出来的话，却立马将人安抚好，“只给你一个人弄过，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话音一落，沈砚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一个漂亮的领带，便系在谢殊的脖子上。

谢殊及时搂住沈砚的后腰，制止了对方后退的步子，轻笑着道：“嗯。”

沈砚的手搭在谢殊的手臂上，想往后撤一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便抬眸看向身前的人。

沈砚眼神询问：干嘛？

谢殊只一味地笑，也不说话，两只眼睛盯地沈砚心里一阵莫名。

“哥，你还有什么事吗？”沈砚不得已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