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主上和忠犬影卫杀疯了(117)+番外
惠妃没再想下去,她看向熏炉中缓缓升起的烟气,心中的不安愈盛。
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但出乎意料的,宫中着实安静了一段时间,没有大事发生,就连北部战事也接连传来捷报。
这日晚膳,惠妃按例等婢女率先尝过试毒之后再动筷。
近日新笋和黄鱼做得不错,她依旧多用了些。
间隙,她不经意扫过屋中香几上的熏炉,眼里的平和淡了些,添上些许愁绪。
也不知道这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还有多久。
侍女站在一旁为她盛出一小盅莲子百合银耳汤放在手边,就在惠妃端起送至唇边的刹那,原本站在角落里的婢女却突然扑过来。
惠妃被吓了一跳,手中汤盅摔落在地发出哗啦一声。
抬头看去,那婢女眼中满是惊恐。
晏祈风近日又要忙着整顿太医院,又要派人监视毕常安,熏炉之事还没有查出眉目,他也不想轻举妄动引人注目。
也不知道穆劭最近在搞什么,几次派人暗暗试探想要见一面却总是没找到机会,想占据主动下手为强却没有突破口。
事情太多赶到一起,晏祈风头晕脑胀,好在赵明正和魏学义很快结束西南瘟疫的后续处理,替他接手了了一部分太医院事务。
入夜,朔昱替人解下头冠褪去外衣,轻轻揉按太阳穴处。
好几日,两人难得有这样静谧亲昵的时候。
不过一声禀报却打破了沉寂。
朔言匆匆赶来,根本没心思注意主子和老大之间的氛围,着急道:“有人将毕常安接走了。”
晏祈风吩咐过他们莫要打草惊蛇,因此朔言只是让其他几名影卫跟着,若有情况立刻传信,自己则是马不停蹄回府报信。
晏祈风眉目一凛,问:“往哪去了?”
“城外,绕远路走的,现下估计已经快到延泰门。”
晏祈风和朔昱对视一眼,果断起身道:“无论如何,把人拦下。”
朔昱动作更快一些,已经抓起放在一边的软剑,检查好身上暗器,向晏祈风行礼:“属下告退。”
晏祈风抓起自己的外袍给人披上,道:“去吧,万事小心。”
与此同时,一股力将那婢女狠狠向后推去,没让她靠近惠妃半步。
朔从不顾地上那人剧烈地咳嗽,拦在面前屹然不动。他身后,朔谷立马掏出身上的银针再次检查桌上饭食。
扑过来的那人是刚才的试毒宫女,这一桌晚膳必定有问题。
另一边惠妃被自己的侍女扶着后退到墙边,惊魂未定,眼睁睁看着地上那人咳嗽声渐渐缓和,然后一骨碌跪倒,以首触地。
她声音颤抖:“娘娘……娘娘……”
朔从皱眉,抽出一把匕首指向她,质问道:“你想干什么?!说!”
“娘娘……奴、奴婢感念您的恩情——”
“别说废话!”朔从的匕首向前近了一寸,他声音冷峻无情,“说出真相才是真的感恩。”
惠妃看出事态紧急,强忍着恐惧开口道:“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婢女却没了再开口的机会。她一手突然攥住心口,呕出一大滩发黑的血。
朔从立马一手卡进她口中防止自尽,一手飞快查看脉象,却没想到这人片刻便没了生息。
朔谷放下手中的银针蹲到一边,伸手掰开她的嘴检查舌苔,又皱着眉看了看地上那滩血。
“是中毒。”
第103章 没打算活着
事不宜迟,朔谷立马将自己身上随身带着的伤药分给朔从一些。
“你出宫去报告主子,我留在这等着。”他转头对惠妃道,“娘娘,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派人告知陛下,另外,在下查不出这饭食有何问题,最好去将魏太医请来。”
被他一提醒惠妃才缓过神,立马着人前去。
殿内一时陷入沉寂,惠妃忍不住问:“是否有可能又是那蛊虫作祟?”
朔从摇头:“不确定。”
他眉头皱得死紧:“先前为您驱蛊的那位公子在我身上放了一只蛊虫,方才并无任何反应。”
这件事漏洞太多,大皇子不可能傻到要一个试毒宫女来杀一位皇帝妃子,但若这是障眼法,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皇帝和太医很快赶来。
惠妃和侍女一句一句将方才情形道出,刻意模糊了朔从朔谷的部分。皇帝听罢,看了一眼毫无存在感站在一边的黑衣人,没说什么,转而让魏学义仔细查看宫中一应物件,又派人到御膳房,务必寻出端倪找到真相。
朔谷不动声色抬眼,大胆瞥了那面色冷峻的九五之尊一眼,内心冷嗤。
先前再如何放肆也替人遮掩糊弄,现在眼看即将威胁到自己,忙不迭着手调查,这位皇帝,当真公允。
魏学义一寸寸摸排屋内物什,检查到香几时格外谨慎地凑头嗅了嗅,面露微微异色。他立马转身去查看那碗被洒掉的莲子百合银耳汤。片刻,他倒吸一口凉气,躬身对皇帝道:“陛下,臣斗胆——”
皇帝此时似乎格外不耐烦:“说。”
“惠妃娘娘宫内的香几乃幽槐木所制,会散发一种独特气味,能促进香料散出,此物虽无毒,但这汤中却添了一味辅料,名叫素蕊,两者气味相融会产生轻微毒性,日子久了便会体虚神晃,而若是直接食用,半个时辰内便会毒发。”
“想必那位试毒宫女便是死于此物。”
皇帝声音里含着怒气:“如此阴邪之物为何没有人查出来,御膳房的人都是死的吗?!”
魏学义急忙道:“陛下恕罪,并非御膳房不尽心,实乃这幽槐木虽常见,但素蕊难得,世间极少得见,臣也是近日翻看太医院书库中的古籍才偶然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