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12)
陈清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恍惚。
这张脸是好看,杏眼桃腮,朱唇一点,配上这身行头,还真像个宠妃。
可惜,芯子是个男的。
“走吧。”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宴席设在御花园的琼华台。
陈清和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
各宫娘娘,朝臣家眷,乌泱泱一片。
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屑,有幸灾乐祸。
陈清和心里骂娘,面上还得端着笑,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夏侯曜左下首。
他刚落座,太后就来了。
一身明黄凤袍,气势十足。
所有人起身行礼,太后摆摆手,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陈清和身上,似笑非笑。
“陈妃今天可真风光。”
陈清和低头:“太后过奖。”
“不是过奖,是实话。”
太后端起茶盏,“皇帝为了你,可是把半个皇宫都搬来了,这排场,连哀家当年都没有。”
这话说得诛心。
陈清和心里翻白眼,面上还得装:“陛下厚爱,臣妾惶恐。”
太后笑了笑,没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夏侯曜来了。
一身明黄龙袍,眉眼间带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一来,所有人都站起来,高呼万岁。
“都平身吧。”
夏侯曜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清和身上,笑了笑:
“陈妃今天很漂亮。”
陈清和低头:“谢陛下。”
“坐吧。”
夏侯曜摆摆手,“今天是陈妃生辰,大家不必拘礼。”
宴席开始。
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摆上美酒佳肴。
歌舞也开始了,一群舞姬在台上翩翩起舞,水袖翻飞。
陈清和坐着,浑身不自在。
他左边是林贵人,一直用眼刀剐他。
右边是别的什么妃,也斜着眼看他。
对面是几个朝臣家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妈的,这饭还怎么吃。
正想着,夏侯曜忽然举杯:“陈妃,朕敬你一杯。”
陈清和赶紧端起酒杯:“臣妾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夏侯曜笑,“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该喝。”
陈清和只好抿了一口。
酒很辣,呛得他直想咳嗽。
“陛下对陈妃娘娘可真好。”
太后忽然开口,“这酒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酿,一年也就那么几坛,陛下都舍不得喝,今儿倒舍得拿出来。”
夏侯曜转头看她:“母后要是喜欢,儿臣让人送几坛去慈宁宫。”
“不用了。”
太后摆摆手,“哀家老了,喝不了这么烈的酒,还是留给年轻人吧。”
这话听着像客气,可陈清和听出了别的意思。
这是在说他年轻,不懂事。
他低下头,装没听见。
可太后不打算放过他。
“陈妃,”太后又说,“你前几日在慈宁宫跪了一个时辰,腿没事吧?”
陈清和心里一沉。
来了。
“谢太后关心,臣妾没事。”
“没事就好。”
太后笑,“哀家也是为你好,这宫里规矩大,不学好了,以后怎么服众?你说是不是?”
“是。”陈清和咬着牙。
“不过皇帝心疼你,不让你学。”
太后叹了口气,“可哀家还是要说,该学的还得学,你是妃子,不是那些没规矩的野丫头,这走路,这坐姿,这说话,都得有样,别像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一开口就露馅。”
这话说得难听。
陈清和攥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妈的,这老太太,没完了是吧。
“母后,”夏侯曜忽然开口,声音很淡,“今天陈妃生辰,说这些做什么。”
“哀家这不是为她好嘛。”
太后笑,“皇帝心疼她,哀家也心疼,可这心疼归心疼,规矩不能坏,你说是不是,陈妃?”
陈清和抬起头,看着太后。
老太太眼里带着笑,可那笑冷得很。
他忽然就不想忍了。
“太后说得是。”
他站起来,端起酒杯,“臣妾愚钝,不懂规矩,让太后费心了,这杯酒,臣妾敬太后,谢太后教导。”
说完,他一仰头,把整杯酒干了。
酒很烈,烧得他喉咙疼。
可他站着,腰挺得笔直。
太后愣了愣,没说话。
夏侯曜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好!”
荣亲王忽然拍手,“陈妃娘娘好酒量!”
陈清和转头看他。
荣亲王四十来岁,长得肥头大耳,表情有些许猥琐,看起来就像一个贪官。
“王爷过奖。”陈清和说。
荣亲王端起酒杯,“本王也敬娘娘一杯,祝娘娘青春永驻,圣宠不衰。”
“谢王爷。”
他又倒了一杯,干了。
两杯烈酒下肚,陈清和有点晕,可还站着。
“陈妃真是豪爽。”
太后又开口,这次语气冷了些,“不过这女子饮酒,还是得节制些,喝多了,失了体统,可就不好看了。”
陈清和笑了:“太后说的是,可臣妾觉得,好不好看的,也得陛下说了才对,是吧,陛下?”
他把话头抛给夏侯曜。
夏侯曜看着他,忽然笑了:“爱妃深得朕心。”
陈清和坐下,松了口气。
这时,一个宫女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放在他面前,退下了。
还真是饿了。
糕点很甜,很好吃。
可咽下去之后,他忽然觉得肚子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