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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念念已被乳母带去安睡。

寝殿内，烛火柔和。

夏侯曜靠在床头，陈清和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看，只是看着跳跃的烛火出神。

“想什么呢？”

夏侯曜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陈清和散落在他手边的一缕黑发。

陈清和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想起西山那日，你扑过来的时候。”

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即使过去多年，想起时依然心悸。

夏侯曜玩弄他发丝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有些闷：

“都过去了，别想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嗯。”

陈清和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问：

“夏侯曜，你说……那些余党，当初是怎么查到西山，还那么巧，知道我们那日会在那里堆雪人的？”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夏侯曜环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垂下眼，看着怀中人安静依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底最深处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永远不会告诉陈清和，当初那些余党查到的蛛丝马迹，有多少是他不经意间让人透露出去的。

他永远不会告诉他，西山那日的刺杀，时机、地点、甚至刺客的疏漏，都在他精密到可怕的算计之中。

那柄淬了“幽魂散”的毒刃，刺入的角度、深度，甚至太医恰好备有的、能解此毒但会留下后遗症的九转还魂”和雪域冰蟾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赌。

赌注是他的命。

而他要赢的，是陈清和彻底放下心防，是让他心甘情愿，回到他身边，回到这皇宫，永远不再离开。

苦肉计，最狠，也最有效。

尤其当施计者，真的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时。

他赢了。

赢得彻底。

陈清和回来了，带着毫无保留的爱和依赖。

朝局稳定，边患暂平，太子聪慧，爱人在侧。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

代价是他的健康，是他余生可能缠绵病榻。

但他觉得，值。

太值了。

“或许……是巧合吧。”

夏侯曜最终低声说道，声音平静，吻了吻陈清和的发顶，“又或许，是老天爷，用这种方式，把我们又绑在了一起。”

他低头去找他的唇。

“清和……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我想要你了……”

陈清和脸颊一红，伸手推了推他。

“别闹，你身子还没好呢。”

夏侯曜舌尖舔舐着他的耳垂，微微嘶磨，“身子没好不碍事，哪里好了就行，你摸摸……是不是很烫。”

他带着他的手往下。

入手一片滚烫。

陈清和还想再说什么，但下一刻他的嘴就被堵了一个结结实实。

“唔……轻点……”

“反正现在会不会在怀孕了……我们可以试很多姿势了……”

“夏侯曜……你坏死了……”

“你爱我吗清和？”

“爱。”

“好好说……呃……”

“唔……我爱你，夏侯曜，很爱你。”

夏侯曜满足了，他挺身，声音低喃：“我爱你，陈清和，爱到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那种……”

“呃……唔……我知道。”

陈清和眼眶泛起湿气，仰着的脖颈微微偏到一旁。

他知道的。

他都知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