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120)
“就当……暂时出门散散心,避避风头。”
陈清和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好,听你安排。”
夏侯曜眼中掠过如释重负的神色,紧握的手也松了些。
“我这就去准备,明日一早,我亲自来接你们,今晚我会留人保护你们。”
他说着,又看了看陈清和依旧苍白的脸色,眉心微蹙:
“你身子刚好,别太劳神。”
陈清和嗯了一声,心里乱糟糟的,也说不出更多的话。
夏侯曜不再多留,重新披上大氅。
“我还有些事要安排,先走了,明日辰时,我来接你们。”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深深看了陈清和一眼,“别怕,清和,万事有我。”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翻身上马,很快消失在巷口雪雾之中。
陈清和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手里还残留着那人掌心的温度。
他忽然意识到,夏侯曜不是一只想要将他拖回牢笼的手,而更像是一堵在风雨欲来时,可以暂时倚靠的墙。
第101章 谢礼很甜
次日辰时。
两辆看似普通,内里却铺垫厚实温暖的青帷马车准时停在巷口。
赶车的是两个相貌普通、眼神精悍的汉子,对陈清和极为恭敬,却不多话。
马车出了城,径直往西山方向去。
路越走越僻静,积雪覆盖的山林银装素裹,人迹罕至。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马车驶入一条更为幽静的山道,最终停在一处掩映在松柏竹林间的山庄门前。
山庄不大,白墙黑瓦,依山而建,显得清雅古朴,门楣上只简单题着“听松”二字。
早有仆役模样的人恭敬等候,见他们下车,立刻上前行礼,口称“陈先生”,然后默不作声地将行李物品搬入院内,行动利落,训练有素。
院内景致极好,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引了活水成溪,哪怕在冬日,也自有一股幽静生机。
给他们准备的院落是位置最好的一处,推开窗便能看见远处覆雪的山峦和近处结了薄冰的溪流。
屋内陈设雅致而不奢靡,地龙烧得暖暖的,炭盆里银丝炭无声燃烧,温暖如春。
桌上还摆着新鲜的瓜果和插瓶的红梅。
一切都舒适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皇宫的压抑,也没有市井的喧闹,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静谧和被妥帖照顾的周全。
阿蛮和阿武很快适应了新环境,各自去安置。
念念对新鲜的地方充满好奇,在铺了厚厚地毯的屋里跑来跑去,咯咯直笑。
陈清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清冷的山景,心里那点因被安排而产生的不安,渐渐被这安宁的环境抚平。
他不得不承认,夏侯曜很了解他。
知道他不喜奢华烦嚣,所以选了这处清静山庄。
知道他需要安全感,所以这里的守卫定然周密。
这份用心,他感受得到。
傍晚时分,夏侯曜来了。
他穿一身简单的青色棉袍,像是处理完公务匆匆赶来,肩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还住得惯吗?”
他走进屋,很自然地在陈清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屋内,落在正被阿蛮喂饭的念念身上,眼神柔和。
“很好。”
陈清和给他倒了杯热茶。
夏侯曜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接过茶,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习惯就好。这里很安全,你们安心住着,我最近可能会忙些,不能常来,但赵七会留在这里,有任何事,找他或这里的管事都一样。”
陈清和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
“那边情况很麻烦?”
夏侯曜抿了口茶,神色微冷:“一群秋后蚂蚱,掀不起大浪,只是清理起来,要费些手脚,需得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他不想多说这些血腥事,转了话题。
“你病刚好,山里寒气重,早晚多添衣,我让人备了些温补的药材,交给阿蛮了。”
“念念若想出去玩,让赵七跟着,附近山道我都让人清了,还备了小雪橇,他应该喜欢。”
他絮絮地说着,事无巨细,仿佛只是寻常人家丈夫叮嘱妻儿。
陈清和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屋外山风呼啸,屋内炭火噼啪,茶香袅袅,孩子的咿呀声和碗勺轻碰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家的错觉。
“你用了晚饭再走吧。”
陈清和忽然说。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夏侯曜也明显怔住了,抬眼看他,眼中有一瞬间的难以置信,随即被巨大的惊喜点亮。
“好。”
他声音有些发紧,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让厨房添几个菜。”
这顿晚饭吃得异常安静,却并不尴尬。
夏侯曜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念念笨拙地用勺子,或是给陈清和布菜,动作自然。
陈清和也没有推拒。
阿蛮和阿武在另一张小桌用饭,不时偷偷瞟一眼这边,眼神交换着只有他们自己懂的意味。
饭后,夏侯曜没有立刻离开。
他陪着念念玩了一会儿新带来的小木马,直到小家伙开始揉眼睛,被阿蛮抱去洗漱睡觉。
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炭火很旺,映得两人脸上都带着暖色。
“清和。”
夏侯曜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等这件事了了,你若还想回榆钱巷,我便送你们回去,你若觉得这里好,想长住,也行,或者……京城里,你看中哪里,我帮你安排,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