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29)
“半个时辰。”
夏侯曜活动了下肩膀,“到了,下车吧。”
陈清和掀开车帘,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碧绿的湖,湖水倒映着群山,山上是层层叠叠的红叶,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湖边停着条乌篷船,船头蹲着个抽旱烟的老汉。
“这是...”
“西山别苑的私湖。”
夏侯曜跳下车,伸手扶他,“这季节,枫叶正好。”
陈清和搭着他的手下车,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深吸一口气。
空气清冽,带着草木和湖水的味道。
两人上了船。
船不大,刚好容下两人。
船夫撑篙,船缓缓离岸,往湖心去。
湖水极清,能看见水底游动的小鱼。
远处山色斑斓,红黄橙绿,层层晕染。
阳光照在湖面上,碎金般跳跃。
陈清和看呆了。
他在现代也去过不少景点,可这样天然去雕饰的美,还是第一次见。
“好看吗?”夏侯曜问。
“好看。”陈清和点头,“比香山好看。”
夏侯曜笑了:“那是,这儿没人。”
陈清和点头,转头看夏侯曜。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给冷硬的轮廓镀了层柔光。
让人不禁心头一跳。
船在湖心停下。
船夫放下篙,拿出鱼竿,开始钓鱼。
夏侯曜和陈清和坐在船头,看着山,看着水,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
几片红叶飘落,在水面打着旋。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带着水汽。
陈清和打了个哆嗦。
“冷?”夏侯曜问。
“有点。”
夏侯曜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陈清和身上。
动作很自然,可披风拢过来时,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陈清和的颈侧。
陈清和浑身一僵。
那触感很轻,很快,可像火星溅在皮肤上,烫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披风上满是夏侯曜的气息,温暖的,带着龙涎香的沉稳味道。
陈清和把自己裹在里面,觉得脸上发烫。
他有点不自在,可又舍不得脱。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日头渐渐西斜。
湖面从碧绿变成金黄,又变成橙红。
山影倒映,美得不真实。
“该回去了。”夏侯曜说。
船靠岸,两人往山上走。
半山腰有座小院,白墙灰瓦,掩在枫林中。
“今晚住这儿。”夏侯曜推开院门。
院子不大,但雅致。
正房三间,左右厢房。
院子里有石桌石凳,一棵老槐树,树下还摆着棋盘。
“你常来?”陈清和问。
“偶尔。”
夏侯曜说,“心烦的时候,来住两天。”
陈清和想象夏侯曜一个人坐在这院子里,对着棋盘,对着远山的样子,心里莫名一软。
这皇帝,当得真不容易。
-
晚上。
当陈清和看到满桌的食材时,不禁愣住了。
“火锅?”
陈清和愣住,“这地方的人也吃火锅?”
“他们不吃,但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吃吗?”
夏侯曜说,“我让他们买了羊肉,青菜,豆腐,还有芝麻酱,锅是铜锅,炭火,应该差不多。”
陈清和没想到。
他只不过跟他发过一次牢骚,说这破地方连个火锅都吃不到,没想到他居然记下了,还给了他个惊喜。
等锅端上来,炭火烧起来,汤滚起来,那股熟悉的香味飘出来,陈清和忽然有点鼻酸。
他想家了。
想宿舍里那口小电锅,想超市买的火锅底料,想那群抢肉的室友。
“怎么了?”夏侯曜看他。
“没事。”
陈清和摇头,声音有点哑,“就是想起以前了。”
夏侯曜没说话,夹了片羊肉,在锅里涮了涮,放到他碗里。
“尝尝,看像不像。”
陈清和夹起来,蘸了酱,送进嘴里。
肉很嫩,酱很香,虽然跟现代火锅不一样,可那味道,让他想哭。
“好吃。”
夏侯曜笑了,自己也夹了片:“好吃就多吃点。”
两人对坐,涮肉,吃菜,偶尔碰杯。
炭火噼啪响,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陈清和看着他在热气氤氲中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点暖意慢慢扩散。
第25章 起码你遇到了我,而我那时候,遇到的却只有深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陈清和说着说着,渐渐放开了。
他讲自己挂科重修,实习被坑,讲租房遇到的变态房东。
夏侯曜静静听着,偶尔插一句,眼里始终带着笑意。
“你呢?”
陈清和问,“你以前什么样?”
“我?”
夏侯曜想了想,“普通理工男,格子衫,双肩包,天天抱着电脑上下班,在地铁上补觉,头发都快掉光了。”
陈清和想象那个画面,噗嗤笑了:“那你还挺惨。”
“是啊。”
夏侯曜也笑,“所以穿成皇帝,也不算太差,至少头发保住了。”
两人都笑了。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起枝头几只宿鸟。
陈清和笑着笑着,忽然觉得,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好像也不错。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有火锅,星空,和这个人。
“夏侯曜。”他开口,没叫陛下。
“嗯?”夏侯曜抬眼看他。
陈清和说,“我刚才有一瞬间,忘了你是皇帝。”
夏侯曜抬眼看他。
炭火映在他眼里,跳动着温暖的光。
他笑了:“忘了好,其实我本就是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