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说？不说的话……那只好停……”

夏侯曜骤然停下。

突如其来的空虚感，让陈清和又焦躁又难受。

他像一只快被烤熟的鸭子，现在这样半生不熟的，难受极了。

陈清和张着嘴，想说，又羞的不敢说。

而夏侯曜也忍得极其难受，整个人喘着粗气。

陈清和眼神迷离的攀上他的脖子，咬着唇在他耳边轻轻说：

“想你………我……”

一句话像燎原之火……

夏侯曜翻身把他按在龙椅上……

龙椅摇摇晃晃……咯吱咯吱响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暮色四合。

-

滇国新使臣腊月二十八到的京城。

这次人不多，就十几个，领头的叫段明义，是段思明的侄子，三十来岁，长得跟段思明很像，可眼神更狠。

夏侯曜在养心殿接见他们。

段明义没行礼，站着说话。

“大胤皇帝陛下，我滇国三十七条人命，死在你们这儿，你们给个说法。”

夏侯曜看着他，没说话。

礼部尚书陈正德赶紧打圆场：

“段使节息怒，此事已有定论，凶手周成，已畏罪自尽……”

“周成？”

段明义冷笑，“一个工部侍郎，能有这么大本事？杀三十七个人，还能一把火烧了驿馆，不留痕迹？”

“你当我们滇国是傻子？”

陈正德语塞，讪讪陪笑。

夏侯曜开口了：“那依段使节之见，该如何？”

“第一，交出真凶，周成背后，肯定还有人。”

“第二，赔偿，三十七条人命，一条命一万两黄金，总共三十七万两。”

第三……”

段明义顿了顿，“和亲，我王愿嫁公主给陛下，结两国之好，但彩礼，要边境三城。”

满殿寂静。

一条命一万两黄金？

和亲就算了，还要三座城？

这简直是敲诈。

陈正德脸都白了：“段使节，这、这条件，未免太……”

“太什么？”

段明义打断他，“我滇国三十七条人命，不值这个价？”

“还是说，你们大胤，根本就没把滇国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重。

夏侯曜要是答应，就是丧权辱国。

要是不答应，滇国就有借口开战。

夏侯曜沉默了一会儿，说：“段使节远来辛苦，先回驿馆休息。”

“此事，朕需与朝臣商议。”

“好。”

段明义也不逼，“我给陛下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答复。”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使臣团走后，夏侯曜让其他的臣子也先退下。

殿里只剩下夏侯曜和陈清和。

“欺人太甚！一条命一万两黄金？和亲居然还要三座城？他们怎么不去抢！”

“他们就是在抢。”

夏侯曜冷笑，“看准咱们刚打完吐蕃，国库空虚，军力疲惫，想趁火打劫。”

“那…咱们给还是不给？”

“给？”

夏侯曜看着他，“你知道边境三城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滇国的兵可以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若真给了，咱们就完了。”

陈清和皱眉，“可要是不给，他们开战怎么办？咱们刚打完吐蕃，还能打吗？”

夏侯曜没说话。

是啊，还能打吗？

国库空了，将士疲惫，百姓困苦……

再打，就是民不聊生，江山动荡。

过了一会儿，夏侯曜看着他，问：

“你信不信我？”

陈清和嗤笑，“说什么傻话呢，我当然无条件信你啊。”

“好，那你就配合我。”

“怎么配合？”

夏侯曜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清和听完，眼睛亮了亮。

“这法子……能行吗？”

夏侯曜居然让他，在段名义面前，以皇后的身份，极力劝他同意和亲。

“试试才知道。”

夏侯曜说，“成不成，看天意。”

-

三天后，宫宴。

段明义带着人来了，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夏侯曜和陈清和坐在上首，底下是文武百官。

酒过三巡，段明义又提条件。

“陛下，三天已到，您考虑得如何了？”

夏侯曜放下酒杯，看着他，却迟迟没有说话。

陈清和见状，知道该自己登场了。

于是，主动开口道：“陛下，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后，有话直说。”

“是。”

陈清和起身行礼。

“臣妾以为，滇国的条件不算苛刻，而且我朝刚与吐蕃打完，眼下国库空虚，实在无力再起战事……”

“而且，”陈清和拿着帕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说道：

“臣妾见不得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的样子，大胤百姓就是陛下的子民啊，望陛下给黎民百姓一条生路。”

说着，还缓缓跪下，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意思。

沉默半晌。

夏侯曜叹了一口气，才扶起陈清和。

“皇后所言极是，朕再斟酌斟酌。”

又喝了一会儿酒。

夏侯曜这才看着段明义，开口说道：

“段使节的条件，朕仔细想了，赔偿，可以谈，和亲，也可以谈。”

“但边境三城，不行。”

“不行？”

段明义脸色一沉，“陛下这是打算敷衍我国？”

“不是敷衍了事，是给不了。”

夏侯曜说，“边境三城，关乎大胤国本，不能给。”

“但朕可以换个条件，朕愿以黄金二十万两，丝绸万匹，茶叶万担，作为聘礼，迎娶滇国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