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怎么穿成暴君的宠妃了(83)
“他慌了。”
陈清和点头。
是啊,段明义慌了。
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开战?没借口。
和谈?人死了。
进退两难。
“那接下来怎么办?”
夏侯曜看了陈清和一眼,顿了顿才说道:
“要是他们识相,收了聘礼,这事就算了,要是不识相,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这计,成了。
公主死了,聘礼送了,大胤仁至义尽。
滇国要是再闹,就是他们无理取闹。
到时候开战,天下人都会觉得,是滇国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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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王的消息回的很快。
他亲自修书一封,称赞大胤皇帝气度非凡,是个明君,愿与大胤永修为好,成为盟友。
段明义离开京城那天,是个阴天。
夏侯曜亲自到城门口送行,场面很足。
二十辆大车,装着二十万两黄金,还有数不清的丝绸茶叶,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由禁军押送,浩浩荡荡出了城。
段明义骑在马上,脸色肉眼可见的都是笑意,语气也客气多了。
“陛下厚意,外臣铭记在心,愿两国永结友好。”
夏侯曜站在城门下,一身明黄龙袍,神色温和。
“段使节一路保重,聘礼已备齐,还望滇王节哀,莫要因小失大,伤了两国和气。”
“陛下放心。”段明义拱手,“外臣告辞。”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消失在官道尽头。
夏侯曜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才转身上了御辇。
陈清和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夏侯曜对段明义太客气了,客气得不像他。
以夏侯曜的性子,被人这样逼迫,就算不翻脸,也不该这么……
怎么说呢……
低声下气。
他走下城楼。
夏侯曜的御辇已经走了,留了人转告他,说宫中有急事,要先走一步。
陈清和微微颔首,随后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回宫。
车里,阿芙小声问道:“娘娘,陛下对滇国……是不是太忍让了?”
连阿芙都看出来了。
陈清和没说话。
他也觉得夏侯曜忍让得反常,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回到宫里,夏侯曜已经在养心殿了。
陈清和去的时候,他正在看折子,神色如常,好像刚才在城门口那一幕,没发生过一样。
“清和来了。”
他放下笔,“怎么,不放心?”
“有点。”
陈清和在他对面坐下,“夏侯曜,你真要把那么多聘礼送给滇国?二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
“送啊,为什么不送?”
夏侯曜笑了笑,“送了,才能显出咱们的诚意。”
“滇国收了礼,就算心里有气,也不好发作,等过段时间,这事就淡了。”
他说得合情合理,可陈清总觉得,夏侯曜在算计什么,可又抓不住头绪。
虽然,滇国使臣团全军三十七人都死在大胤境内,赔偿是应该。
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问:“可滇国要是收了礼,还记仇呢?”
“那就打。”
夏侯曜语气平淡,“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吐蕃刚退兵,将士疲惫,国库空虚,得休养生息。”
“等缓过这口气,滇国要是还敢来,咱们再打不迟。”
这话也没错。
陈清和点点头,没再问。
也许是他多心了,夏侯曜只是以退为进,先稳住滇国,等实力恢复了再说。
第70章 吐蕃与滇国开战了
过了半月,边境传来急报。
不是战报,是劫报。
段明义押送的聘礼车队,在出大胤国境后第三天,遇吐蕃骑兵劫杀。
二十辆大车被洗劫一空,押送的禁军死伤大半,段明义中箭身亡,只有几个重伤滇国士兵逃回滇国,说是吐蕃兵干的。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陈清和正好在。
来报信的是兵部一个官员,吓得脸色发白,说话都结巴。
“陛、陛下……滇国聘礼…被劫了!段使节…死了!”
夏侯曜坐在龙椅上,听完禀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确定是吐蕃兵?”
“确、确定!据消息说,那些人穿着吐蕃铠甲,说着吐蕃话,骑的也是吐蕃马…”
“知道了。”
夏侯曜摆摆手,“你先退下,朕想想。”
官员退下了。
殿里只剩夏侯曜和陈清和。
陈清和看着他,等着他发怒,或者至少,表现出一丝震惊,一丝愤怒。
可夏侯曜没有。
他拿起刚才放下的奏折,继续看,神色平静得像在听今天吃什么。
陈清和心里一沉。
“夏侯曜。”
他忍不住开口,“聘礼被劫,段明义死了,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夏侯曜头也没抬,“劫都劫了,人也都死了。现在要紧的,是怎么应对滇国。”
“聘礼是在大胤境外被劫的,凶手是吐蕃兵,跟咱们关系不大,可滇国要是借题发挥,咱们也得有准备。”
他说得条理清晰,可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
那是二十万两黄金,是滇国使臣团和滇国公主的“买命钱”,也是大胤和滇国结盟的桥梁。
现在被劫了,使者死了,夏侯曜却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早就料到了?”陈清和问。
夏侯曜手顿了顿,抬头看他。
“料到什么?”
“料到聘礼会被劫,料到段明义会死。”
夏侯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