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男演员下海,和搭档假戏真做(4)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目光在林砚身上停留了几秒。
林砚的第一反应是:真帅啊。
顾寒川径直走到林砚身边,伸出手:“林老师,你好,我是你的搭档顾寒川。”
“你好。”林砚握住他的手。
顾寒川不笑的时候,眉眼间有种天然的疏离感,每一个毛孔都写着“生人勿近”。
可当他礼貌性地朝林砚问好握手时,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种疏离感瞬间被打破,竟透出点干净的学生气。
挺矛盾的第一印象。
导演五十多岁,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严肃,开门见山:“时间紧,直接试戏吧,就试第七集那场爆发戏。”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知道是哪场,就是那个他看了三遍,每遍都抓耳挠腮的戏:江屿(顾寒川饰)误会宋知年(林砚饰)背叛了他,将他抵在门板上,带着占有欲和愤怒,吻他的那场。
“有问题吗?”导演看向林砚。
林砚咽了口唾沫:“没有。”
导演靠回椅背,“给你们三分钟准备。”
三分钟后,导演问:“好了吗?”
林砚和顾寒川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Action!”导演说。
顾寒川把林砚抵到门板上,厉声质问:“你骗我?”
“我没有。”
此时,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顾寒川一只手撑在林砚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林砚该挣扎了,剧本上写的是推开他。
但林砚的手抬到一半,突然干呕了几下。
太近了,顾寒川的脸就在眼前,他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香水味,男性的气息,压迫性又暧昧的姿势,还有即将到来的强吻。
林砚的大脑一片空白,很突然的就干呕了。
“卡,”导演皱眉,“林砚,你怎么回事。”
“对不起,导演,”林砚立刻道歉,“我们再……”
顾寒川打断他的话:“导演,是我的问题,我早上吃了大葱肉饼。”
林砚愣在原地。
“这么低级的错误也犯?给你两分钟时间。”导演白了顾寒川一眼。
顾寒川从包里拿出口喷,喷了好几下,确认嘴巴里没味道了才将口喷装回包里。
这两分钟时间,也让林砚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等顾寒川再次逼近时,他用力推了对方的胸膛,推的动作是有了,但林砚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
“卡!”导演开始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林砚,你不是演僵尸,你的身体也要传达出情感。
林砚的耳根瞬间发烫,他能感觉到导演不耐烦的目光,也能感觉到面前顾寒川的呼吸,对方依旧保持着戏里的姿势,撑在他耳侧的手没动。
“林老师,”顾寒川突然开口,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林砚一愣,但也正是这句话让林砚迅速调整好心态,进入到状态中。
“我没有……”林砚的声音在发抖,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被对方的气场带进去了。
他抬手推顾寒川的胸膛,手指甚至能感受到衬衫下肌肉的紧绷,但和上次不同,这次他的挣扎里有种复杂的犹豫,推了,但没完全用力。
然后,顾寒川强势吻了上来。
不是借位,是真的吻。
林砚的大脑“嗡”的一声,周遭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闭上眼睛,能感觉到心跳‘咚咚的’,越跳越快。
顾寒川吻的力度很大,带着剧本里要求的“惩罚性”的吻。
林砚甚至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但林砚感觉像过了半个世纪。
“卡,”导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我要的就是这种张力,愤怒,受伤,还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出来了。”
制片人和编剧也在点头交流。
导演的声音把两人拉回到现实,顾寒川立刻退开,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林砚看到顾寒川的嘴唇上有一小块破皮,渗着一点血,林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很湿润。
随即而来的便是尴尬和愧疚,他居然把对方的嘴唇咬破了。
“对不起。”林砚掏出纸巾递给他。
顾寒川接过纸巾,似乎没有放在心上,“不用道歉,都是为了角色。”
导演开口:“光有爆发戏不行,再来段即兴的,我看看你们能不能快速转换情绪。”
林砚即兴表演的片段是:一位父亲,孩子出生后他沉浸在喜悦中,突然被医生告知孩子的眼睛看不见,从喜悦到悲伤。
林砚表演的情绪非常有感染力,导演和制片人的眼眶都红了。
顾寒川即兴表演的片段是:在结婚现场,新娘突然摘下戒指,说了‘对不起’就从婚礼现场跑了,新郎要演出那种层层递进的情绪。
顾寒川的表演非常细腻,从高兴到震惊,最后到接受事实的苦笑。
即兴表演结束。
导演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林砚,顾寒川,准备一下,明天进组,还有另外一对副CP,到时一起围读剧本,之后会封闭训练,为期一个月,有体能,仪态,还有亲密戏指导,没问题吧?”
林砚看了一眼顾寒川,对方也正好看过来,嘴角又扬起了那个有点学生气的弧度。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
结束后,林砚和顾寒川一同走进电梯,林砚突然问:“刚才,为什么帮我?你明明没有吃大葱肉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