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开始调整机位，准备下一场。

林砚觉得闷闷的，站起来，想出去透透气。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顾寒川的声音。

“林老师。”

林砚停下脚步。

顾寒川走上来，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问：“想试一试吗？”

林砚愣住了。

他看着顾寒川，顾寒川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试一试？试什么？那个姿势？那个激烈的吻？

林砚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家伙口出什么狂言呢？这不是明晃晃的调戏吗？

哪怕上次在洗手间帮了他，也不能这么挑逗他吧？

林砚的脸开始发烫，但他不想表现出来，输人不输阵，他好歹比顾寒川大几岁，不能被他拿捏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下来。

然后他看着顾寒川，不动声色地说：“要是你能让导演加这场亲密戏，我就和你试试。”

林砚说完潇洒的转身，他心里有点得意。

想加戏？怎么可能？

这部剧的剧本早就定好了，每一场戏都是经过反复讨论的，顾寒川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导演临时加戏吧？

顾寒川这下肯定被噎得手足无措了。

林砚想着，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一整个下午，林砚心情都很好。

拍摄间隙，他还主动去和沈辞聊了几句，问他们刚才那场戏的感觉，沈辞一脸“你懂的”的表情，看的得林砚有点心虚。

顾寒川一直很安静，该拍戏拍戏，该休息休息，林砚偷偷观察他，发现他没什么异常，心里更踏实了。

看来是被自己的话给唬住了。

晚上九点多，最后一场戏拍完，导演拍拍手，让大家集合。

“明天行程有点变化。”导演翻开本子，“原定的是B组的戏，但刚才和编剧商量了一下，决定给林砚和顾寒川加一场亲密戏。”

林砚的脑子“嗡”的一声。

“就是今天沈辞他们拍的那种，后背贴胸膛的接吻。”导演继续说，“这场戏对情感推进很重要，你们两个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下午拍。”

后面的话，林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整个人傻掉了。

加戏？

顾寒川真的让导演加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顾寒川。

顾寒川也正好看着他，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睛里那点笑意，明明白白写着“我做到了”。

林砚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吗？

他当时随口一说，就是想噎住顾寒川，没想到他真做到了。

现在怎么办？

明天要拍那场戏，今晚岂不是要……

林砚不敢往下想。

但愿顾寒川已经忘了那句话。

对，肯定忘了，他每天要记那么多事，怎么可能记得这种随口一说的话？

林砚安慰着自己，飞速收拾好东西，几乎是逃出片场的。

回到住处关上门，他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

安全了。

他换了衣服，洗了澡，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群里沈辞在发消息，说恭喜他们加戏，期待明天的精彩表现，还发了一串坏笑的表情。

顾寒川居然也回了两个字：期待！

期待个鬼？

林砚看着顾寒川那条消息，心虚得不行。

他退出群聊，点开和顾寒川的对话框。

“我就是那么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这话好像有点得罪人，林砚犹豫了一下，把这句话删掉了。

“你是怎么说服导演加戏的？”

这话的好奇心太强了，不行，林砚又删掉了。

算了，说什么都不对。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敲门声突然响起，林砚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是顾寒川。

敲门声又响了一下，会不会是经纪人李薇呢？

林砚赶紧走过去，打开门。

顾寒川站在门口：“林老师，可要说话算话。”

林砚：“……”

四目相对。

相对无言。

林砚站在门里，顾寒川站在门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林砚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装傻？装失忆？

但顾寒川那个眼神，明摆着在说“你逃不掉的”。

沉默了几秒，林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顾寒川走进来，门在身后关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和两个人各自的呼吸声。

林砚背对顾寒川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寒川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几秒，林砚开口了：“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顾寒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眼睛弯弯的，就像笃定了林砚会答应一样。

顾寒川走过来，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林砚的心跳开始加速。

顾寒川走到他身后，温热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林砚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温度，那个触感，和想象中一样，又不一样。

顾寒川的手轻轻扶在他腰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林砚深吸一口气，侧过头。

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想起沈辞和韩立接吻的样子，那个角度，那个姿势，那个纠缠的程度。

他微微偏头，去寻顾寒川的嘴唇。

碰到了，软软的，温温的。

林砚的嘴唇贴着顾寒川的，没有动。

一秒，两秒。

然后顾寒川动了。

他微微侧头，调整了一下角度，嘴唇轻轻含住林砚的下唇，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