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上来，都是高档的菜品，某导热情地招呼他们吃，不停地给林砚夹菜。

“小林，尝尝这个，对皮肤好。”

“小林，这个也不错，我特意为你点的。”

“小林，你这手真好看。”

林砚无奈的应付着，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某导的目光，全程在林砚身上打转。

从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锁骨，从锁骨看到手，那种黏腻的眼神，被顾寒川尽收眼底。

某导夸林砚皮肤白，夸他长相俊秀，夸他气质干净。

就是不提他的作品，不提他的演技。

“小林啊，”某导又开口了，“你这个长相，很适合演我下一部戏的男主，人设特别好，温柔深情的那种，我觉得你完全能驾驭。”

林砚眼睛亮了一下：“是吗？是什么题材？”

“民国戏，”某导说，“两个男人的故事，你演那个温柔一点的，小顾演那个强势一点的，你们俩二搭，肯定能擦出火花。”

林砚心里一喜，民国戏，双男主，还能和顾寒川一起，的确是个不错的机会。

“谢谢导演，”林砚认真的说，“我一定会努力的！”

某导笑着摆摆手，眼神又在他脸上流连了一圈：“不急不急，慢慢聊。”

然后他转向顾寒川。

那一瞬间，林砚好似看到了一场川剧变脸。

某导的表情和语气，瞬间切换。

“小顾啊，顾氏集团很了不起啊，你爸爸我见过几次，很厉害的人物，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那语气，那态度，和刚才对林砚完全不一样。

客气，尊敬，甚至带着点讨好。

顾寒川语气淡漠，甚至掩饰不住对这位导演的厌恶。

吃完饭，某导拿出手机。

“小林，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剧本的事。”

林砚点点头，扫了他的二维码。

加完好友，某导又握住他的手。

“小林，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

那只咸猪手又覆上林砚的手背，拇指又摩擦了着。

一下，两下。

林砚忍着心里的不适，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

“导演。”

顾寒川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不低，但很清晰。

某导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顾寒川看着他，平静的眼神下藏着暗流涌动。

“时间不早了，”顾寒川说，“我们先回去了。”

某导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松开手：“好好好，路上小心，小林，等我的消息。”

走出包厢，林砚说要去一趟洗手间，顾寒川紧随其后，摸出烟抽着。

林砚挤了洗手液，来回搓手，洗了足足两三分钟才把那股令人不适的粘腻冲刷掉。

顾寒川回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拨打了一个号码，那个号码在他通讯录躺了八年，从来没有拨出去过。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一点惊喜，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公子。”

“傅叔。”顾寒川的声音很平静。

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变得有点哽咽：“公子，您已经八年没有打过我电话了。”

顾寒川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眉心：“傅叔，帮我查一个人。”

那头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

“好的，什么名字？”

顾寒川说的正是今天见的那位导演的名字。

“多久要？”

“越快越好。”

“明白。”

电话挂断。

林砚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今天吃饭的事。

某导的眼神，那些夸他的话，那个摩擦手背的动作……

难道是他自己想多了吧？

圈内有些导演就是比较热情，比较直接，可能人家只是性格如此，没有别的意思。

再说了，人家是大导演，怎么可能……

林砚向来以真诚待人，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坏、太肮脏。

也许，那个导演就是热情的过头了。

林砚给顾寒川发了一条消息。

【林砚】：那部民国戏，我不想接了。

【顾寒川】：那就不接，还会有别的戏，别担心，有我。

顾寒川没有刨根问底的问为什么，这让林砚感到心安，他心满意足的沉入美梦中。

傅叔的办事效率很高。

才一个多小时，一份详细的资料就发了过来。

他点开，一条一条看下去。

某导，知名导演，曾获多项大奖，圈内地位很高，已婚，没有什么负面新闻。

顾寒川的目光停留在傅叔附加的一段话上。

“公子，我用了一些手段，才查出这个人风评很差，私下玩得很疯，有虐待倾向，他偏好白嫩俊秀的年轻演员，男女通吃。曾有多个受害者，但都被他用资源和金钱摆平了，您和他打交道，务必小心。”

顾寒川看着那些字，手指慢慢收紧，像是要把手机捏碎。

第41章 定情信物

零点刚过，林砚的手机就开始震。

微博通知一条接一条，根本停不下来，他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林砚生日快乐# 热搜榜第一。

粉丝们的祝福铺天盖地。

“林砚，三十一岁生日快乐！”

“愿你永远发光，永远被爱！”

“从你二十五岁喜欢你到现在，六年了，看你起起落落，终于等到你再次发光，生日快乐！”

“林砚，一定要幸福！”

“……”

还有粉丝做了生日视频，剪辑了他从出道到现在所有的角色，从龙套到配角，从配角到主角，从过气到翻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