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揉了揉太阳穴，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

“林砚，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林砚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李薇。

“薇姐，”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没听错。”

李薇愣住了。

“那句话是真的，”林砚说，“我和顾寒川在一起了。”

“多久了？”

“从训练营开始。”

李薇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你们……”她顿了顿，“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砚没说话。

李薇继续说：“你们现在正是最红的时候，多少人盯着你们，想扒你们的黑料，同性恋情一旦曝光，后果是什么你们想过吗？”

林砚沉默着。

“顾寒川，你是不是故意的？”周姐问。

顾寒川冰冷的声音传进林砚耳朵：“是。”

林砚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顾寒川，从戒指，到手机壁纸，再到那句话，他是故意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和他商量，就私自决定了这一切？

李薇气的手都在发抖：“顾公子，你就算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了，还有那么大的集团等着你继承，我们林砚和你不一样，他好不容易才翻红，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这是想毁了他。”

顾寒川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

“对不起。”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林砚说的，还是对李薇说的。

顾寒川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第43章 交易的代价

“傅叔。”

“公子，董事长住院了。”

顾寒川的手指收紧，“怎么回事？”

“老毛病，心脏不太好，你和林先生的事……他想见您。”

顾寒川沉默了几秒，“好，我马上过去。”

顾寒川推开医院的VIP房，病床上躺着一个人，眼睛闭着，不知是装睡还是真睡，床边站着一个人。

顾寒川忽视床上的人，反而把目光投向站着的人：“傅叔。”

傅叔点了点头。

病床上的人睁开眼睛，看到他，眼神动了动。

他抬起手，慢慢摘下氧气面罩。

“来了？”

病床上的人声音很虚弱，但很稳，有着上位者的从容和威严。

顾寒川看着他，没说话，老爷子也看着他。

父子俩就这么对视着，好像在等哪一方服软似的。

“八年了。”老爷子先开口，“连个电话都不打。”

顾寒川没接话。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坐吧。”

顾寒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爷子看着他，“瘦了。”

“还好。”

“演戏累吗？”

“不累。”

老爷子平和的问：“考虑好了吗？”

顾寒川这才抬起头看着他：“我的条件，你都能答应？”

老人示意傅叔把床摇起来，“我可以帮你护住他，但你也要答应我的条件，出国去分公司历练三年，这三年不许回国，不许和他联系，三年后回来接手集团。”

顾寒川像是不死心，在做最后的挣扎：“能不能……不出国？”

“不去国外的分公司历练，董事会那些老家伙又如何服你？我这是在给你铺路。”

“圈内那些人，什么德行我清楚，像林先生那种长相的，迟早出事，那个某导，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

顾寒川用手指掐着掌心。

老爷子继续说：“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在圈内没人敢动他，不管男女，不管什么人，都不敢打他的主意。我还可以给他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团队，帮他转型正剧，让他走得更远。”

“只是出国三年，你们的感情要真那么好，难道三年都等不了？”

顾寒川慢慢松开手指，“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

第一：不能再让他接双男主剧，耽改剧，要转型正剧，剧本由他自己挑，给他最好的资源和团队。

“可以。”

第二：圈内所有想要打歪主意的人，不管男女，都不能动他，哪怕是让他陪吃饭，陪喝酒也不行。

“可以。”

（第三：不能接吻戏，床戏。）

第三条顾寒川是在心里说的。

顾寒川回过神继续说，“三年后，我要回来，到那时你不能再阻拦我们。”

老爷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如果我拦呢？”

“那我就不走了。”

父子俩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最后，老爷子笑了，那笑容很淡。

“你像你妈，”他说，“倔脾气。”

顾寒川没说话。

老爷子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顾寒川像是长长松了一口气，再次看着病床上的人。

八年没见，父亲老了太多。

当初，要不是顾老爷子执意反对他演戏，两人也不会大吵一架，什么难听话都往对方心窝子戳。

顾寒川离家出走那一刻，就想好了这辈子都不会继承集团，他对管理公司没有兴趣，他要稳扎稳打，证明给老爷子看，他谁也不靠，照样可以闯出一片天地。

可如今……

如今，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保护不了林砚。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是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抗衡的规则；总有一些，是你靠个人力量也无法护住。

一个人的前途和一个人兴趣爱好，哪个更重要？

顾寒川选择了林砚的前途。

“我走了。”他说。

老爷子没拦他。

走到门口，顾寒川停下脚步，“傅叔，照顾好他，照顾好自己。”

“好，公子也多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