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男演员下海,和搭档假戏真做(94)
跟在顾总身边这几年,沉闷,压抑,单调,像一台调好发条的机器,倒是许久没有这么慢下来了。
林砚是被饿醒的,他眯着眼睛动了动,浑身像被人暴揍了一顿,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腰疼,腿疼,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更疼。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看到顾寒川还在睡,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睡着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冷脸,没有距离感,就是一张很安静又很好看的脸。
林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脚刚沾地,腰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扶着床头柜,慢慢站起来,姿势别扭得像只企鹅。
走了两步,腰又酸了一下,他“嘶”了一声。
身后传来动静,还没等林砚回头,身体就腾空了,顾寒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背后把他打横抱起来。
林砚吓了一跳:“你干嘛?”
“抱你去洗漱。”
“我自己能走。”
“你刚才差点跪地上。”
“你看到了?”
“嗯。”
林砚的耳根红了,顾寒川抱着他走进卫生间,把他放在洗手台上。
顾寒川拿起牙刷,挤了牙膏,递到林砚嘴边:“张嘴。”
林砚愣了一下:“我自己来。”
“张嘴。”
林砚看着他,乖乖张开嘴,顾寒川把牙刷塞进他嘴里,开始给他刷牙,动作很轻,很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连最里面的牙都刷到了。
林砚站在那里,嘴里塞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我又不是小孩。”
“别说话,泡沫要出来了。”
林砚闭嘴了。
刷完牙,顾寒川拧了一条热毛巾,给他擦脸,从额头到脸颊,从鼻梁到下巴,连耳朵后面都擦到了。
“闭眼。”林砚闭上眼睛。
毛巾敷在他眼睛上,温热的,很舒服。
顾寒川轻轻擦着他的眼皮,一下,两下,三下。
林砚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个温度。
他想起以前,他也这样照顾过发烧的顾寒川。
那时候,顾寒川烧得迷迷糊糊,他大晚上的跑去敲了整栋楼的门,才找到他,现在轮到顾寒川照顾他了。
林砚又被顾寒川抱着回到床上,“先穿衣服,我们去吃饭。”
“嗯。”
顾寒川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时,手机响了,是薛助理的消息:“顾总,中午一起吃饭吗?我在酒店大堂。”
顾寒川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好。”
三个人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坐下,薛助理坐在桌子一边,顾寒川和林砚坐在另一边。
林砚刚刚走过来的路上,姿势还是有点别扭,坐下的时候动作很慢,扶着椅背,小心翼翼地往下坐,屁股刚碰到椅子,眉头皱了一下,又调整了一下姿势。
薛助理看着他的动作,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天哪,顾总是上面那个!难怪晚上那么持久。
他偷偷看了一眼顾寒川,西装笔挺,表情冷淡,坐在那里气场两米八,妥妥的总攻说气场。
又看了看林砚,脖子侧面有一小块红印,坐下的时候腰和屁股明显不太舒服。
是了,顾总是上面那个,很合理,很符合霸总老板的人设。
但是,林先生也太惨了吧,看他走路那个样子,看他坐下那个姿势,薛助理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跟着疼了起来。
“小薛,你点菜。”顾寒川把菜单递过去。
薛助理回过神,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
“还疼?”顾寒川的声音很低。
“还好。”林砚的声音也很低。
薛助理假装没听见,菜上来,三个人沉默地吃着。
薛助理低着头,使劲扒饭,林砚和顾寒川一边吃一边含情脉脉。
“小薛,昨晚没睡好?”顾寒川问。
薛助理差点被饭呛到:“还、还行。”
“黑眼圈都出来了。”
“认床,换了地方睡不着。”
顾寒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给林砚夹菜。
薛助理坐在对面,看着顾寒川给林砚夹菜、倒水、擦嘴角,趁顾寒川不注意,薛助理白了他一眼。
这会儿知道体贴了,昨晚为了满足自己,那样折磨人家林老师,现在装什么深情人设?真虚伪,真自私。
薛助理掏出手机,给公司同事发牢骚。
“我觉得我需要加薪。”
同事秒回:“怎么了?”
“身心受到了双重伤害。”
顾寒川突然说:“小薛,这两天辛苦你了,回去给你涨工资。”
薛助理眼睛一亮,赶紧把刚才的消息撤回。
方才还在心里吐槽自己老板太装,太虚伪,太自私,如今却恨不得花样百出的夸他:“谢谢顾总,你真是太帅了。”
顾寒川:“……”
林砚:“……”
第62章 记忆裂痕
顾寒川从县城回来后,继续接受治疗,电击,催眠,每周两到三次,从不间断。
医生说他恢复得很不错,碎片记忆越来越多。
但是,太乱了,就像无数片拼图,必须把这些记忆拼凑完整。
顾寒川现在的感觉就像一块被摔碎的镜子,碎片满地都是。
捡起一片是林砚在拿着盒饭笑着朝他走来的样子,捡起另一片是林砚哭着寻找自己的样子,再捡起一片,是林砚每晚睡不着,坐在沙发上等天亮的样子。
顾寒川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哪些是自己脑补的?哪些又是假性记忆?
薛助理也敏锐的察觉到了顾总的不对劲儿,那个在小县城说回来给他涨工资的老板,回来后却绝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