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重生后,成了我的竹马粘人精(114)
在A市东北郊的山脚下,一座老旧的宅院里。
气息属于顾星河。
微弱,紊乱。
就像一盏被风吹得快要灭掉的灯。
而那盏灯的周围,盘踞着大片浓稠的阴气。
裴元收回神识,睁开眼。
许乔正仰着头看他,眼底写满了“你有办法吗”的期待。
裴元沉默了两秒。
“他在市郊。”
“气息很弱,周围有不干净的东西。”
许乔的脸色变了。
“裴元,我们去看看他吧。”
裴元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许乔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认真地说:“明天,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裴元垂着眼睛,目光落在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
“好。”
他说完,空出来的手抬起来,轻轻按了一下许乔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摁回自己胸口。
“那今晚多抱一会儿。”
窗外的月光照在阳台的栏杆上,豆豆在猫窝里翻了个身,尾巴盖住了眼睛。
第77章
出租车停在A市东北郊一条窄巷子的入口。
许乔推开车门,七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可这条巷子走进去反而觉得阴凉。
裴元下车站到她身侧,视线扫过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皮上钉着三枚生锈的铜钉,排列的间距和角度不是随意钉的,是道家最基础的“三才镇宅钉”。
但铜钉的镇邪之力已经消散殆尽,锈迹从钉孔向外蔓延。
走了大约两百米,一座灰砖黑瓦的老宅出现在巷尾。
宅院不大,三间正房带两间厢房,典型的老式民居格局。
院墙是青砖砌的,年久失修,好几处已经塌了半截,用木板和铁皮胡乱钉着。
大门紧闭。
门板上贴着一层又一层的黄纸符箓,新旧交叠。
许乔在门前站定,注意到门槛上撒了一层粗盐,角落里摆着半截烧断的雷击木桩。
她侧过头看了裴元一眼。
裴元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那些表面功夫上。
他的目光穿过大门,穿过院墙,落在了宅院地基以下的位置。
老宅的地下,有一个用阵法封锁的空间。
阵法的核心是正统道家的“九宫镇灵阵”,布局精妙,显然出自高人之手。
但这座阵法的东北角和西南角已经从内部被撕开了两道裂口,大量浊黑的阴气正从裂口中向上渗透。
阵法不是被外力破坏的,是从里面破的。
裴元收回视线,神色如常。
许乔抬手敲门。
第一下,没有反应。
第二下,里面有细微的脚步声。
第三下。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顾星河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许乔差点没认出来。
以前的顾星河穿着名牌运动服,背着雷木剑,嘴里叼着棒棒糖,在走廊上横着走路。
现在站在门后的这个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头发乱蓬蓬地扎在脑后。
身上领口松松垮垮,衣服底下的肩胛骨撑起了明显的棱角。
他至少瘦了二十斤。
顾星河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人,眼睛先是猛地睁大,然后迅速收缩,整个表情在惊讶和抗拒之间拉扯了两秒。
“你们怎么来了?”
许乔盯着他关切道:“我看到你朋友圈了。”
顾星河的神情僵了一下。
他垂下眼睛,像是在后悔发了那些东西。
“没什么大事,”他扯了一下嘴角,试图摆出从前那种吊儿郎当的表情。
“就是最近在研究新课题,你们不该来的,这地方不方便招待客人。”
他说着就要关门。
许乔伸手抵住了门板。
“顾星河,你手怎么了?”
许乔的目光落在他握着门把的右手上。
T恤的袖口滑下来,露出小臂内侧的皮肤。
苍白的皮层底下,蔓延着一片暗沉的青黑色斑纹。
许乔感觉到一股阴寒气息,从顾星河的手臂上直冲过来,冷得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股气息不是外部附着的,是已经渗透进了他的血肉里。
正在从手臂向心口的方向,一点一点地蚕食。
许乔的呼吸急促了一拍。
她抬头看顾星河的脸。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挡住了那片尸斑。
“碰到了脏东西,不严重。”
“不严重?你手臂上那是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顾星河沉默了几秒。
他松开门把,往后退了一步,算是默许了两人进门。
院子里的情形比外面更触目惊心。
青砖地面上用朱砂画了大大小小的阵法符文,有些还是新的,有些已经被踩踏和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院角堆着一摞没烧完的黄纸和断成两截的桃木剑残片。
墙壁上贴满了符箓,密密麻麻,最多的地方叠了四五层。
许乔走在前面,裴元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的视线扫过这些阵法符文。
是顾星河自己画的,手法生疏。
而墙上那些叠了好几层的符箓,最底下几张的确有微弱的灵力残留,应该是顾家老一辈的手笔。
顾星河领着他们走进了正房的堂屋。
老旧的木桌上摊着一堆道家典籍和手稿,旁边放着一把开了口的雷木剑和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三个人坐下来。
顾星河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我爷爷……”
他低下头,用拇指按了按眉心,才接着说下去。
“这座宅子的地下,封着一具怨尸。”
许乔没有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