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重生后,成了我的竹马粘人精(122)
路两边的老宅从有人居住但略显破败,逐渐变成彻底废弃。
院墙倒了一半,野草从墙缝里蔓延出来。
有几栋房子的屋顶确实已经坍塌,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梁。
走到最里面一栋宅子门前时,许乔停了下来。
这栋宅子跟其他废弃老宅不太一样。
院墙虽然也长了青苔,但没有倒塌。
门板紧闭,门环上生了一层铜绿,门槛上却干干净净,没有落叶也没有积灰,像是有人定期打扫过。
最奇怪的是门前那棵树。
那是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干粗到三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把整个宅子笼在一片深沉的绿荫里。
许乔抬头看那棵槐树,后背莫名地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她感觉这棵树有问题。
下意识地回头看裴元。
裴元的视线正落在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眉心微微蹙起。
“裴元?”
裴元沉默了两秒,视线从树干上移开,低头看她。
“这棵树活了四百年,树芯里有灵识,不是邪物,但……”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什么?”
“很执着。”裴元用了一个许乔没想到的词。
“执着到灵识都拧成了一股绳,全部集中在一个念头上,四百年了,一直没散。”
许乔的心揪了一下。
四百年。
一个念头。
执着了四百年的念头,那得是什么样的念头?
她重新抬头看那棵老槐树。
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谁在低低地叹息。
“它伤过人吗?”许乔问。
“没有,四百年的灵识积累,它早就可以化形了,但它没有,它就守在这里,哪儿也没去。”
守在这里。
许乔看着那扇紧闭的宅门,和门槛上不合常理的干净,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棵树在等什么人。
或者说,在等什么人回来。
她正准备走近那扇门,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苍老的喊声。
“哎!你们两个年轻人!别靠近那栋房子!”
许乔转头,看见一个拄着木拐的老头正从村道那头一瘸一拐地赶过来。
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晒出来的深褐色皱纹。
“你们是外面来的记者?老吴跟我说了。”老
头走近后喘了几口气,上下打量着许乔和裴元。
“来看老房子的?别的随便看,这一栋不行。”
许乔注意到老头说到这一栋的时候,视线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讳莫如深的回避。
“大爷,您是陈大爷?文保站的看护员?”
“是我。”
陈大爷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压低了声音。
“这宅子不干净。”
许乔没有接话,安静地等着。
陈大爷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纠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最终他叹了口气,用拐杖指了指那棵槐树。
“这棵树,村里人叫它守门槐,打我爷爷的爷爷那辈起就在这儿了,谁也不知道到底长了多少年,以前村里人也没当回事,就是一棵老树嘛。”
“但从去年开始,怪事就来了。”
第83章
陈大爷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
“先是村尾这几栋废弃的老宅,夜里开始有动静,有人走路的声音,一步一步的,从这栋走到那栋,又从那栋走回来,天天如此,有胆大的年轻人半夜拿手电筒来照过,什么都没有。”
“后来就不止是走路了,有人看到这栋宅子的窗户里面有光,是那种青绿色的,一闪一闪的光。”
“再后来,村里靠近这一片的几户人家,养的鸡莫名其妙地不下蛋了,狗一到晚上就朝着这个方向狂吠,吠了一会儿又突然缩回窝里不敢出声。”
陈大爷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浓密的槐树枝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上个月,我来这边巡查,站在这个位置,听到里面有人在唱戏。”
许乔的心跳快了半拍。
“唱戏?”
“女声,很好听,是昆曲的调子。”陈大爷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我活了七十多岁,听了一辈子戏,不会听错,是《牡丹亭》里的一段——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唱到后半句的时候,陈大爷的声音突然变得含糊,他揉了揉眼角。
“唱得真好。”他喃喃地说了一句。
“但这里面没有人住,门锁着的,窗户从里面封了,我一个人不敢进去,回来就跟老吴说了,老吴也没当回事,说可能是野猫叫。”
“野猫会唱《牡丹亭》?”许乔反问。
陈大爷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许乔看了裴元一眼。
裴元在思考。
“陈大爷,这栋宅子以前是谁家的?”许乔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姓沈。”陈大爷的声音沉了下来。
“沈家大宅,在清朝的时候,沈家是我们这一片最大的望族,出过举人,做过官,后来家道中落,人都搬走了,就剩下这栋空宅子。”
“沈家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
陈大爷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乔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的时候,他才开口。
“有,但那是村里的老人才知道的事,外面的人不清楚,你真想听?”
“我想听。”
陈大爷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走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许乔在旁边蹲下,按下录音笔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