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从今天开始，他是她丈夫了。

“去换衣服？婚纱太重了。”裴元替她拿掉发间的珍珠发簪。

许乔进了卧室。

卧室的床上铺着新换的四件套，是她挑的颜色，枕头上撒了一把红枣和花生。

许乔看着那些枣和花生，笑了一声。

这肯定是李雅兰干的。

她换了一件浅色的睡衣，把婚纱仔细挂在衣柜里。

洗完脸出来的时候，裴元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和她一样颜色的男款睡衣，正坐在床边把枕头上的枣和花生收进碗里。

他的头发微微有些散，额前掉下来几缕，遮住了一点眉眼。

“好看吗？”裴元忽然开口。

许乔愣了一下：“什么？”

“今天，婚礼。”裴元抬头看她。

许乔靠在门框上，想了想。

“好看。”

“哪里好看？”

“你最好看。”许乔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裴元的嘴角翘了一下，那种“知道了但就是想听你说”的表情。

许乔走过去，把碗从他手里拿走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

卧室的灯光比客厅更暗一些。

裴元看着她。

那种看法许乔很熟悉，从大学确认关系之后，裴元就经常这样看她，很珍重的注视，像在确认她真的坐在自己面前。

但今晚，他的眼睛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瞳孔深处浮动着极淡的暗金色光芒，像琥珀被加热之后缓慢融化。

“乔乔。”他叫她。

声音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许乔没怎么听过的沙哑。

许乔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我在啊，你叫我干嘛？”

裴元没回答，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很热，心跳比平时快很多。

然后她感觉到了。

从裴元的背后，一条、两条、三条……

柔软的、带着微弱金色光芒的半透明狐尾，一条一条地从他身后缓慢展开。

九条尾巴。

每一条都长长的，在卧室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温柔的荧光。

九条尾巴全部展开，铺在婚床上，绒毛蹭着她的手背、手臂和脚踝，带着裴元本源气息的温度，暖洋洋地把她整个人裹住。

许乔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条尾巴。

绒毛又软又密，陷进去就不想拿出来。

她翻了个身。

仰面躺在狐尾铺成的柔软毛毯上，头顶是裴元低头看她的脸。

她动了动胳膊，在九条尾巴中间翻了个滚。

绒毛蹭过她的脖子、耳朵、脸颊，痒痒的。

“舒服吗？”裴元低声问。

许乔没回答，在他的尾巴堆里又滚了半圈，整个人陷进了最蓬松的那条里面。

像掉进了一团温热的云朵。

“太舒服了。”许乔含含糊糊地说，脸埋在绒毛里，“比任何被子都软。”

裴元没说话，但许乔能感觉到有一条尾巴悄悄卷上了她的腰，轻轻收紧。

许乔从绒毛中间探出头，仰着脸看他。

裴元耳尖红透了。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瞳孔里的暗金色光芒比刚才更浓了，呼吸也比平时重一些。

九条尾巴同时被人摸、被人蹭、被爱人在里面打滚的感觉，显然超出了这只上古大妖的承受范围。

“你耳朵好红。”许乔说。

“没有。”

“有。”

“灯光的问题。”

“灯光是暖色的，不是红色的。”

裴元不说话了。

有一条尾巴从身后伸过来，毛茸茸的尾尖精准地贴上了许乔的嘴，堵住了她的下一句话。

许乔被绒毛糊了一脸，伸手把尾巴尖拨开，笑出了声。

“你堵我嘴？”

裴元垂着眼睛看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乔乔。”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再蹭，我就不止脸红了。”

许乔愣了一秒。

然后她的脸也噌地烧了起来。

卧室暖黄色的灯光被关掉了。

黑暗中只有九条狐尾散发出的极淡金色荧光，像铺了满床的星星。

裴元低头吻住了她，鼻息落在她的脸颊上，滚烫。

一只手垫在她脑后，手指没入她散落的长发间。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

许乔的手紧紧抓着身下柔软的狐尾绒毛，指尖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呼吸被一点一点掠走，嘴唇传来细密的麻意，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裴元退开了一点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急促又滚烫。

“乔乔。”

许乔睁开眼。

暗金色的瞳孔近在咫尺，裴元看她的样子，像在看这世间唯一珍贵的东西。

许乔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掌心贴上他微烫的面颊，指尖触到他发红的耳垂。

“裴元。”她轻声说，“我在。”

裴元闭上了眼睛。

九条狐尾同时收拢，将两个人严密地包裹在一片柔软的金色荧光中。

银镯微微发烫。

九尾狐温玉吊坠贴着她的皮肤，散发出温润的暖意。

那一刻，许乔体内的通灵之气和裴元的大妖本源气息，像两条奔涌了许久终于汇合的河流。

两道光在两个人体内循环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最终在两人心口的位置交汇，化作一团柔和的暖光。

像被人从身体最深的地方拥抱了一次。

是灵魂层面的，骨血层面的，连呼吸的频率都同步了。

九条狐尾把她裹得更紧了。

之后的事就是水到渠成般融洽，交融，他精力特别好的缠了她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