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重生后,成了我的竹马粘人精(131)
婚后的日子和许乔想象的不太一样。
她以为会有一个适应期,毕竟从竹马到恋人再到夫妻,身份转换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了很多。
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变。
裴元还是会随时随地贴贴她黏着她。
还是会每天早起做饭,还是会在她改稿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递一杯温水过来。
许乔会在睡前把第二天的衣服搭配好挂在衣柜门上,然后去洗漱。
裴元会在她洗澡的时候把卧室的窗帘拉好,台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
要说变化,也有。
裴元不再收敛气息了。
以前他会刻意把本源之力压到最低,伪装成一个普通人类。
现在不需要了。
他的气息自然地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许乔每次推门回家,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心里就会自动踏实下来。
像回到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还有一个变化。
许乔发现自己的五感变敏锐了。
她能听到隔壁楼阿姨家猫爬窗台的细微声响,能闻到厨房水池里残留的微弱葱姜味,甚至能感知到家门口三米范围内是否有人经过。
手腕上的银镯不再是单纯的发烫示警,而是变成了一种更精细的感应。
像是在她和裴元之间架了一条看不见的线,无论隔多远,她都能模糊地感知到他在哪里、是不是安全。
“这些都是融合之后的变化。”裴元在某个周末的午后跟她解释。
他靠在沙发上,许乔枕着他的大腿看《城南纪事》的样刊。
九条狐尾铺了一圈,最蓬松的那条垫在许乔脖子下面当枕头。
“你的灵力现在和我的本源互通,能力会越来越强。”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她的头发。
“不过不会让你变成妖,你还是人类。”
许乔放下杂志,翻身坐起来。
裴元微微歪头看她。
许乔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住裴元的脸。
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
三岁的小女孩捧着刚出生的婴儿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二十三岁的许乔捧着裴元的脸,认认真真地在他嘴唇上也亲了一口。
“裴元。”
“嗯。”
“爱你。”
第89章
时间这东西,对于许乔和裴元来说像是一条河。
他们站在河边,看着河水流过去,流过去,流过去。
许建安是最先老的那个。
六十五岁那年,他的头发白了大半,眼角的纹路也深了,但人还是那副佛系模样。
下午没事就坐在阳台上翻那些破旧的志异小说,豆豆的第三任后代——一只叫“糯糯”的白猫蜷在他脚边打呼噜。
许乔有时候会坐在旁边陪他。
裴元把一杯温热的菊花茶放到书桌上,许建安低头翻书,头也没抬,说了句“你们去忙你们的,我没事……”,语气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许乔知道裴元做了什么。
那一缕细不可察的金色灵气,从茶杯底部沁进去,顺着热气散开,钻进许建安每一口呼吸里,慢慢地梳理那些已经开始迟缓的气脉。
悄无声息的。
四位老人都被他们这样照料着。
周静芸的膝盖从六十岁起就不太好。
许乔每次回去,都会坐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把自己体内那点银白色的灵气往她手心里渡。
周静芸一开始还觉得奇怪,说手心发热,后来发现膝盖不那么疼了,也就不多问了。
李雅兰老了还是好看,骨子里那股劲儿没散,六十八岁了还要在客厅里压腿,被裴国勇拦着拦不住。
裴元每次上门,都会往她晨练用的热水壶里弹一点灵气进去。
李雅兰喝了说精神好,裴国勇还专门问许乔这是什么牌子的茶叶。
裴国勇本人倒是没什么毛病,体格子壮,六十多岁了还能喝二两白酒,许建安倒是跟他喝过几次,每次都被周静芸打电话骂。
这两个老头晚年处成了真兄弟,没事就约着去公园下棋,输了还能赖账,赢了能高兴半天。
许乔想,这大概就是她和裴元能给他们的最好的东西了。
无病无痛地活着,活到最后。
许建安走的那天是冬天,清早,窗外有薄薄的太阳。
他前一晚还在看书,翻到一半睡着了,书盖在胸口,表情很安详。
许乔赶过来的时候,黑无常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折子,见到许乔,恭恭敬敬地低了低头。
“来接许老先生了,阎王爷批了,来世富贵无忧,顺遂平安。”
许乔站在房间中间,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生老病死是常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
可真到了这个时刻,她才发现,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裴元站在她身后,抱着她。
许乔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黑无常:“我爸他这辈子没受什么苦,来世也不许让他受苦。”
黑无常合上折子,郑重点头:“您放心。”
周静芸走的时候是春天,比许建安晚了三年。
李雅兰和裴国勇前后脚,隔了不到一年。
每一次,黑无常都亲自来。
每一次,都带着那个折子,郑重其事地向许乔报告下一世的安排。
许乔后来开玩笑说,他大概是因为当年被裴元吓出了阴影,所以每次都格外尽职尽责。
裴元没反驳。
只是当晚把她抱得比平时更紧一些。
再后来,是顾星河,是楚月,是张茜和赵萌萌……
一个一个,都走了。
许乔把这些人的照片攒在一个厚厚的本子里,有的是合影,有的是她偷拍的,有的是裴元帮她存下来的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