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

裴元接过自己的试卷，鲜红的分数写在卷首：65。

这是一个堪堪及格的分数。

选择题错了一半，完形填空更是惨不忍睹，作文因为字迹潦草和多处语法错误，被扣了重分。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扶了扶眼镜，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学生理科成绩好得吓人，偏偏英语像是完全不开窍，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

裴元盯着那个红色的65，唇角却极轻地勾起。

分数刚刚好。

既能显示出他英语偏科的薄弱，又不会低到让老师立刻打电话请家长。

如果他英语这么好，周末拿什么理由去敲许乔的门？用什么借口在她身边赖上一整天？

英语老师敲敲黑板：“来，听课，我们讲试卷，有些同学要注意不能偏科。”

……

周六清晨。

许建安和周静芸一早就去上班。

对门的裴国勇去了外地看建材，李雅兰则去文化宫指导舞蹈排练。

两家大人都默契地把孩子留在了家里，并嘱咐他们中午自己热饭吃。

许乔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紫色连体睡衣，帽子上还带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她刚在厨房热了两杯牛奶，端着玻璃杯走到客厅，防盗门就被敲响了。

许乔放下杯子去开门。

裴元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纯棉家居服，身形修长。

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教辅书，最上面压着那张英语试卷。

“乔乔。”

“外面这么冷，快进来。”

许乔把人拉进屋里，按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冒着热气的牛奶塞进他手里。

“我正发愁呢。”

许乔指了指茶几上散落的几张数学模拟卷。

“这几道几何大题我怎么都看不懂，辅助线画得乱七八糟。”

裴元双手捧着玻璃杯，温热的触感透过玻璃传到掌心。

他低头喝了一口，随后把带来的英语试卷推到许乔面前。

“我教你数学，你教我英语，互助复习。”

许乔视线落在那张试卷上，眼睛瞬间睁大，把卷子拿起来。

“你怎么才考了六十五分？这个选择题，前两天英语老师才在黑板上重点讲过固定搭配，你怎么还能选错？”

许乔的注意力瞬间从数学的挫败感中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责任感。

她看着裴元那张清俊乖巧的脸，心里升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弟弟理科那么聪明，怎么一到背单词记语法就这么笨呢。

“上课没听懂。”裴元垂下眼睫，语气极其无辜。

“没事。”许乔立刻软了心肠，拍了拍胸脯。

“今天一天，我包你把这些错题全弄懂，走，去我房间。”

许乔的卧室朝南，虽然外面吹着冷风，但屋内开了暖气，温度很适宜。

书桌靠着窗户。

许乔拉开平时自己坐的木质靠背椅，又从旁边拉过来一张软垫圆凳。

“你坐这。”许乔拍了拍圆凳。

裴元走过去和许乔并排坐，俩人挨在一起。

许乔把英语试卷摊平，右手握着一支红笔。

“我们先看这道单选题。”许乔指着题目，语气认真且专注。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条件状语从句，主句用将来时，从句就要遵守主将从现，用一般现在时，你这里选了过去式，时态就错啦。”

她讲得极细致，为了让裴元听清，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裴元那边倾斜。

裴元其实没有看试卷。

他顺着许乔倾斜的动作，也往她那边靠了靠。

两人的肩膀碰在了一起，许乔浑然不觉，她手里的红笔在试卷上画了个圈。

“还有这里，这个动词后面要加动名词哦，你写成原形了，是不小心看错题目了吧？”

许乔转过头，想确认他有没有在听。

这一转头，裴元的脸就在咫尺之间。

裴元的视线没有躲避。

他直直地盯着许乔。

准确地说，他盯着她开合的嘴唇。

淡粉色，饱满，泛着一层自然的水光。

因为说话，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

作为上古妖尊，他曾经吞噬过无数天材地宝，喝过最纯净的灵泉……

但此刻，那些东西全加起来，都不及眼前这两片嘴唇对他的吸引力大。

好想吃一口。

一定很软，很甜。

妖兽那种最原始的食欲和占有欲在体内翻腾。

裴元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变重，眼眸深处的颜色越发幽暗。

馋，好馋……

一滴水渍顺着裴元的唇边渗出，缓慢地往下滑落。

“这几道题你明白了吧？”许乔停下笔又问了一次。

由于转头的幅度大，许乔的鼻尖几乎擦过了裴元的侧脸。

极近的距离。

裴元甚至能数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

暧昧氛围在卧室空间里蔓延开。

裴元身体猛地紧绷，强忍着想要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

然而，许乔却根本还没开窍。

她的视线往下移，正好看到了裴元唇边那流下来的水渍。

许乔愣了一下，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调侃和无奈。

“裴元，你是不是困了？你看你，听英语语法都能听到流口水。”

她伸出手，从书桌角落的粉色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面巾纸。

没有丝毫避嫌和忸怩。

直接凑到裴元脸前，动作自然且轻柔地在他唇边擦拭。

擦完把纸巾揉成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你去客厅倒杯水喝，醒醒神，换你来教我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