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重生后,成了我的竹马粘人精(94)
裴元永远比她早。
今天厨房是暗的。
许乔看了眼手机,七点十分。
她穿着拖鞋走到裴元的房门前,犹豫了两秒,抬手敲了敲。
“裴元?”
里面没声音。
“我进来了啊。”
她拧开门把手。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裴元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白色T恤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许乔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
他睡着的时候,眉心是松的,嘴唇抿成一条淡淡的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安静,干净,看不出任何攻击性。
很难把这张脸跟“深爱”两个字放在一起想。
又很难不想。
许乔蹲下身,手肘搁在床沿上,下巴枕着手背,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
以前她也这样看过。
小时候裴元午睡的时候,她经常趴在旁边,戳他的脸颊玩。
那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就是觉得弟弟的皮肤怎么比自己还好,不公平。
现在她还是趴着看。
但心跳的频率不太一样了。
裴元眼皮动了一下。
许乔没来得及撤,他就睁开了眼。
两个人的视线在十公分的距离内撞上。
裴元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起身拉开距离,而是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安静地看着她。
空气绷了两秒。
许乔先扛不住了,站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膝盖。
“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裴元坐起来,头发压出了一个弯。
许乔伸手,很自然地帮他把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按下去。
手指碰到他头顶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但这次许乔没有缩手。
她按了两下,确认头发服帖了,才收回来。
“我去煎蛋,你洗漱。”
她转身走出卧室,步子比来时快了一点。
裴元坐在床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点呆。
厨房里,许乔打了四个鸡蛋。
平时她只打两个,一人一个,今天多打了两个。
煎蛋的时候她把裴元那份煎成了溏心,这是他的口味。
以前他们还保持着异性朋友明算账那套规矩的时候,她会刻意只管自己的,不去记他喜欢什么火候。
今天没管那些了。
裴元洗完脸出来,看到餐桌上两碟煎蛋、一碗白粥、一小碟酱菜,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牛奶杯上贴了一张便签纸,是许乔的字迹,圆圆的,写着“喝完”。
他看了那张便签纸三秒,把牛奶喝了。
吃饭的时候,许乔把冰箱上裴元之前贴的那些分区标签全撕了。
一张一张,撕得很仔细。
裴元嚼着煎蛋,目光跟着她的动作移动,没说话。
许乔撕完最后一张,把便签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以后不分了,麻烦。”
裴元咽下嘴里的食物。
“好。”
这个回应尾音往上挑了一点。
许乔没有看他的表情,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耳尖微红。
吃完早饭,许乔趴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
翻了几条朋友圈,忽然坐起来。
“裴元,明天周六,去水库钓鱼吧。”
裴元正在厨房洗碗。
“嗯?”
“就城郊那个。”
水龙头关了。
裴元擦干手走出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许乔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把话说完了:“最近课少,闷在公寓里也没意思,出去走走,散散心,你不是也会钓鱼吗?”
裴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看许乔的眼神。
跟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在餐桌上,她看他的时候带着试探和不确定。
今天那种试探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
说不清是什么,但让他胸腔里某个位置微微发紧。
“好。”
许乔咧嘴笑了一下,立刻低头开始查公交路线。
裴元转回厨房继续洗碗。
他背对着客厅,嘴角的弧度比许乔的还要大一点。
周六上午十点,两人在城郊客运站下了车。
水库离市区四十分钟车程,周末这个时间段,沿途应该能看到不少扛着鱼竿的钓鱼爱好者和带孩子来野餐的家庭。
但今天公交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乘客。
许乔起初没在意,以为是时间还早。
下了车沿着路走了十分钟,到了大坝的入口。
大坝是水泥砌的,不高,走上去就能看到整片水库。
平时坝上至少坐着七八个钓鱼的中年男人,水库边的空地上铺着野餐垫,有小孩在追着跑。
今天坝上一个人都没有。
许乔站在坝顶往下看。
水库的水面平得不正常。
没有波纹,没有涟漪,连风都没有。
大坝下方通常栖息的水鸟也不见踪影,芦苇丛静止不动,整片水域像一面灰镜子。
许乔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裴元。”
“嗯。”
“这里不对。”
裴元站在她身侧,视线扫过整片水域。
他的瞳孔深处有极淡的金光浮动,但被他压了下去。
“走。”他握住许乔的手腕,往回拉。
晚了。
水库中央的水面开始冒泡。
紧接着,一层紫色的雾气从水面升起。
雾气从水面中心扩散开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大坝这边蔓延。
许乔拽着裴元的手往回跑了两步,脚下的水泥路面产生阻力,像有一只巨大的手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