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重生后,成了我的竹马粘人精(93)
——深爱你的人。
——这两件东西里蕴着的力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温养出来的。
许乔走得越来越慢。
她发现自己在怕。
不是怕那个紫衣男人,是怕回去之后面对裴元。
以前推开公寓的门,她从来不需要做任何心理准备。
裴元就是裴元,从小到大的邻居竹马,比她小三岁的弟弟。
那个有点沉默寡言但对她有求必应的人。
现在她站在公寓楼下,手插在口袋里,对着单元门的密码锁发了三秒钟的呆。
按下密码,上楼,掏钥匙。
推开门,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裴元站在流理台前,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背影挺直,肩线撑得出衣服的轮廓,左手按着黄瓜,右手握刀,切得均匀。
听到开门声,他没回头。
“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
语气和平时一样,克制,平淡,不多一个字。
许乔换了拖鞋,走进卫生间洗手。
水龙头开到最大,凉水冲过手指,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两秒。
脸颊有点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原因。
她关了水,擦干手,走出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裴元的背影。
他在切西红柿,刀工很好,每一片厚薄几乎一致。
砧板旁边的碗里已经打好了鸡蛋,葱花切成细末放小碟子里。
灶台上的锅热着油,冒出细微的噼啪声。
许乔就这么靠着门框,安静地看。
裴元把西红柿倒进锅里,油星溅起来,他侧了一下身去够铲子,余光扫到门口的人影。
手指顿了一下。
很轻微的停顿,不到半秒就恢复了动作,他翻炒了两下,往锅里加盐。
许乔注意到他握铲子的手指比平时收得紧了一点。
炒完西红柿鸡蛋,又端出一盘拍黄瓜、一碗炖鱼,两菜一汤,摆在餐桌上。
米饭是电饭煲里盛的,许乔那碗比他的多半勺。
两个人坐下来。
裴元吃饭的动作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筷子夹菜,送进嘴里,咀嚼,吞咽,安静。
许乔低头扒了两口饭,视线落在自己碗里。
碗里的鱼肉被挑好了刺。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的鱼,但鱼刺被挑得干干净净,一根都没漏。
许乔盯着那块鱼肉看了几秒,放下筷子。
“今天在图书馆,有个长得很妖孽的男人向我搭讪。”
裴元拿筷子的手收紧。
“你答应了?”
许乔抬起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裴元的瞳孔很黑,此刻那片黑色里有极其细微的波动,被他死死地按住。
许乔摇了摇头。
“没有。”
裴元攥着筷子的手松了一点点。
“因为他告诉我,”
“我身上带着的这两件东西,是深爱我的人留下的。”
她举起手腕,镯子在头顶的灯光下折出一道柔和的银弧。
右手拉了拉领口,露出锁骨上方系着红绳的九尾狐温玉吊坠。
空气凝住了。
裴元的视线触到银镯子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从镯子上弹开,落向别处。
“我吃饱了,我……”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分明碗里的饭还剩大半。
他想走。
许乔的手伸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碰到他皮肤的那一瞬,银镯子的边沿刚好贴上他手腕内侧的脉搏。
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从接触点传开,顺着骨骼往上窜。
许乔感觉到了,裴元也感觉到了。
他没有挣脱。
许乔能感觉到他手腕上的脉搏在跳,很快,快到不正常。
几秒钟的沉默。
许乔松开了手。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从他手腕上一节一节地滑开,像是怕惊到什么东西。
“谢谢你的镯子。”
她看着他,声音很柔。
“我很喜欢。”
说完这句话,她推开椅子,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裴元一个人。
他站在餐桌旁边,维持着半起身的姿势。
左手撑在桌面上,右手垂在身侧。
刚才被她握过的那截手腕,皮肤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银镯子传导过来的那一丝妖力共鸣震颤还没有完全消散,沿着他的血脉缓慢游走,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荡。
他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脉搏还在跳。
比他活了上千年任何一个瞬间都要快。
她说,谢谢你的镯子。
我很喜欢。
裴元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路灯次第亮起,橘黄色的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光带。
他在客厅的阴影里站了很久。
没有开灯。
而在公寓对面那栋居民楼的天台上,夜风吹动散落的广告传单。
黑暗中,一双浅紫色的瞳孔安静地注视着这间亮着一盏卧室灯的公寓。
紫衣男人盘腿坐在天台的边沿上,手里又摸出一颗话梅。
他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视线穿过窗户玻璃,落在客厅里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有意思。”
他含着话梅核,弯了弯嘴角。
第63章
许乔比裴元先起的床。
这件事本身就不太正常。
合租一个多月以来,每天早上她推开卧室门,厨房里一定已经有动静。
要么是煎蛋的油声,要么是烧水的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