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生:死对头他真香了(170)+番外
如果有一天,这些曾经熟悉的、鲜活的、温热的一切,都消失了呢?
如果他推开这扇门,再也看不到那个人,闻不到那身混合着汗水和阳光气息的味道,听不到那声带着笑意的“我回来了”……
眼眶猛地一阵酸涩滚烫,猝不及防。
林澈没有动,没有抬手去擦,任由那股汹涌的热意冲上眼眶,凝聚,然后沿着冰冷的脸颊滑落。
起初只是一两滴,很快就连成了线,无声无息地滚落,没入衣领,留下冰凉的湿痕。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坐在黑暗里,放任自己被这迟来的,名为“后怕”的洪水淹没。
而在他意识的更深处,在那片外人无法窥见的永夜深海里,此刻正翻涌着无声的风暴。
幽蓝的海水不再平静,暗流自最深处升起,搅动着整个图景。
发光的珊瑚群落光芒明灭不定,大片的浮游生物惊慌地四散,又被漩涡卷回。
潮音在海底深处来回穿梭,发出一声声急促的鸣叫,那声音在水中荡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深海的边缘,那片与周燃图景接壤的区域,正泛起不正常的涟漪。
第116章 安抚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清脆地划破了满室的死寂。
周燃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室外夜晚的凉气和运动后蓬勃的热意。
房间里光线很暗,他下意识“啧”了一声,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怎么不开灯——”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漫进来,勾勒出床边那个一动不动,背对着门口的僵硬轮廓。
周燃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却没有立刻开灯。
他适应了一下室内的黑暗,大步走过去,习惯性地从后面拥住那个身影,将脸埋进对方微凉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他熟悉的、令他心安的味道,尽管此刻这味道里似乎混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湿冷。
“累死我了,”他含糊地抱怨,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和放松,“想你了。”
怀里的人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边嫌弃地推他“一身汗臭”,一边却任由他抱着。
他一动不动,连肌肉都是紧绷的,像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头。
周燃心里那点旖旎和懒散瞬间消散。
他松开手臂,绕到林澈面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蹲下身,仰头看去。
然后,他的呼吸窒住了。
林澈的脸上,泪痕交错。
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粘在一起。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睁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点,眼泪还在不断安静地往下淌,在下巴汇聚,滴落。
周燃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瞬间慌了神。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受不了林澈哭。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更甚。
只要林澈眼眶一红,他就方寸大乱,什么冷静理智都抛到九霄云外。
“林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手忙脚乱地捧住林澈冰凉濡湿的脸颊,拇指胡乱地去擦那些仿佛擦不干的泪水,
“谁欺负你了?是不是你哥那边……还是韩征那个老东西对你做什么了?你说话,林澈,你看着我,别吓我……”
林澈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那双蒙着水雾的、灰蓝色的眸子终于聚焦,落在周燃焦急恐慌的脸上。
那目光很深,很沉,里面翻涌着周燃看不懂的惊惧和某种孤注一掷的渴求。
下一秒,林澈忽然有了动作。
他抬起手,手指冰冷而用力地攥住了周燃训练服的前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然后,在周燃愕然的目光中,他开始近乎粗暴地拉扯周燃的衣服下摆,去解他运动裤的抽绳和扣子。
“林澈?你……”周燃完全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按住他颤抖得厉害的手,“等等,你先告诉我到底怎——”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林澈抬起眼看向他,泪水还在不断滚落,可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冷静,也没有委屈或脆弱,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急于抓住什么来确定自己还存在、对方还存在的确认。
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眼神。
周燃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按着林澈的手,慢慢松开了力道。
与此同时,在他的精神图景深处,那片终年燃烧着火焰的雪原,忽然感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悸动。
那是从与林澈图景接壤的边界传来的窒息感。
凛冬从雪原深处站了起来,银灰色的毛发炸开,焦躁地在原地踱步,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呜咽。
它感觉到了,感觉到那个与它灵魂相连的小小身影,此刻正沉在冰冷的海底,快要无法呼吸。
周燃接收到了这份来自精神体的预警,虽然他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他的林澈,正在溺水。
林澈得到了默许,动作更快,却也更混乱,抽绳被扯开,纽扣被崩掉,他的手指冰凉,带着无法抑制的轻颤,探了进去。
周燃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瞬间绷紧。“林澈……”他声音沙哑,还想说什么。
但林澈不再给他机会,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蹲着的周燃推倒在床上,自己随即跨坐上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周燃,脸上的泪痕在窗外微弱的光线下闪着湿漉漉的光,眼眶通红,眼神却亮得灼人,像有两簇幽暗的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