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周燃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多笑笑。”

林澈偏过头看他。

周燃说：“你笑起来好看。”

林澈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肉麻。”

周燃笑着躲开，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

夜晚，风变凉了。

林澈坐在民宿小院的秋千上，抬头看着星空，这里的星星格外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燃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切好的水果和一个酒瓶，他把托盘放在小桌上，在林澈旁边坐下。

林澈看了一眼那个酒瓶——威士忌，度数不低。

他挑了挑眉：“咋不拿点花生米？”

周燃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林澈倒了一点。“花生米没有，将就喝吧。”

林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有点辣，但余味带着一点甜。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喝着酒，看着星星，偶尔说几句话，偶尔什么都不说，秋千轻轻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林澈酒量一直不好。

这一点周燃知道，上辈子就知道，每次喝酒，林澈都是第一个脸红，第一个犯晕。

但今晚他还是喝了。

喝了几口，林澈的脸就开始发烫，他知道自己脸红了，不用照镜子也能感觉到那股热度从耳根烧到脸颊，他偏过头，瞪了周燃一眼。

那一眼软绵绵的，带着酒意的迷蒙，眼角还泛着红。

周燃看着他，喉结动了动。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故意挑这么高度数的酒，林澈就故意勾引他。

林澈又喝了一口，这一次，他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不只是酒的热，还有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燥热，那种热不是皮肤表面的，而是从血管里、从骨髓里，一点一点往外渗。

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然后他愣住了。

屏幕上的日期明晃晃地亮着，他盯着那几个数字，脑子里有点懵。

不应该啊，距离上次……还差几天才对，难道是因为最近情绪波动太大，把周期打乱了？

他抬起头，看向周燃，目光里带着一点茫然。

周燃正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林澈晃了晃手机，把屏幕对着他。

周燃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日期，又抬头看着林澈，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一种意味深长。

“我……”林澈开口，声音有点飘，“结合热到了。”

周燃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林澈面前。

林澈坐在秋千上，仰着头看他，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的脸照得苍白，两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周燃的轮廓。

周燃弯下腰，把他打横抱起来。

林澈没有挣扎，只是靠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

周燃抱着他往房间走，秋千在身后轻轻晃着，水果和酒还摆在桌上，星空静静地亮着。

走到房间门口，周燃用脚踢开门，把人放在床上。

林澈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茫然已经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光，他看着周燃，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周燃。”

周燃看着他。

林澈说：“我想现在深度结合。”

周燃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澈，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的认真，那不是酒后乱性的冲动，那是思考过后、确定过后、才说出口的话。

“你确定？”他问，“之前不是说，进塔之后再……”

“我确定。”林澈打断他，看着他，“就现在。”

周燃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把林澈拥进怀里。

“好。”他说，声音低沉，“都听你的。”

窗外的海浪声依旧，像永恒的叹息，也像温柔的摇篮曲。

林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线，他眯了眯眼，想动一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浑身疼。

那种疼说不上剧烈，但无处不在，腰是酸的，腿是软的，身后某个地方有清晰的感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脖子、手臂，青一块紫一块，比第一次还要过分。

“……周燃。”

周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笑意：“醒了？”

林澈偏过头，看见周燃从客厅走进来，他手里端着一杯什么东西，热气袅袅升起。

然后林澈看见了周燃的样子。

浴袍大剌剌地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而那上面的抓痕，一道一道，从胸口蔓延到腰侧，有的结了细细的血痂，有的还红着。

周燃走到床边，把杯子递给他，顺便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

“喝点药，”他说，“缓解的。”

林澈接过杯子，盯着那些抓痕看了两秒，又移开目光。

他想骂点什么，又想到昨晚是自己主动提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燃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得更高了。

林澈深吸一口气，抓起旁边的枕头，朝他扔过去。

“滚。”他说，声音还是哑的，“流氓。”

周燃笑着躲开，枕头砸在门上，软软地落下去。

他走回床边，在林澈旁边坐下，脸上的笑意收了一点，变成一种温柔的、餍足的、心满意足的笑。

他伸出手，把林澈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