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生:死对头他真香了(30)+番外
林渊叹了口气:“我不是要勉强他。只是……”
“只是怕他受伤。”秦烈接过话头,语气认真了些,“我懂,但当哥哥的不能护一辈子,再说了,圣所有规矩,有导师看着,出不了大事,你就当给孩子一点空间,让他自己走走看。”
门外,林澈垂下眼睛,秦烈这话说得在理,哥哥就是太紧张了,什么事都想替他安排好,怕他走错一步。
可有些路,总得自己走才行。
林渊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是我管太多了。”
“这话我可没说。”秦烈立刻道,声音里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调子,“你那是关心则乱。不过林老师,听我一句劝,稍微松一松手,小澈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嗯。”林渊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知道了。”
“那行,我先挂了,夜训要迟到了。”秦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低了些,“对了,圣所东区训练馆后面的小树林,晚上七点以后基本没人,监控也少,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
林渊那边显然愣了一下:“秦烈,你……”
“挂了挂了。”秦烈笑着打断,电话挂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林澈站在门外,手还放在门把上。
那个人……是在故意给他和周燃提供约会地点吗?
林澈嘴角微扬,秦烈这人,表面温和稳重,其实心思缜密得很,前世就是这样,总能在不经意间给出最需要的信息。
他想起前世,秦烈出事那次。
那是他进入塔的第二年冬天,任务详情林澈知道得不多,只听说是个追捕黑市贩子的常规任务。
消息传回塔里时已经很晚了,说是遭遇埋伏,秦烈为了掩护队友,被精神干扰装置击中,当场陷入狂化。
林澈赶到医院时,哥哥已经守在重症监护室外,林渊背靠着墙壁站着,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紧紧抿着,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哥。”林澈轻声叫他。
林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然后他又转回去,继续盯着那扇门。
天亮时,医生出来,摇了摇头。
秦烈的精神图景彻底崩塌,救不回来了。
林渊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他走进病房,在秦烈床边坐了很久,出来时,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那之后的三天,哥哥还坚持去塔里处理后续事宜,但林澈看得出来,他走路时脚步虚浮,说话时反应迟钝,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灵魂。
第四天早上,林澈推开哥哥的房门,发现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林渊看见他,勉强笑了笑:“小澈,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那是林澈最后一次看见哥哥清醒的样子。
之后林渊陷入昏迷,医疗检查显示他的精神图景出现大面积裂痕——那是绑定断裂后的必然结果。
哨兵死亡,与之绑定的向导会在极短时间内因精神图景崩溃而随之离去。
这是塔里所有人都知道的规律,也是所有绑定搭档最深层的恐惧。
林渊昏迷了一周,第七天夜里,监测仪上的心跳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林澈站在病房里,看着医护人员撤掉那些仪器,哥哥躺在病床上,面容平静,像是睡着了。可林澈知道,他不会再醒来了。
秦烈的葬礼和哥哥的葬礼只隔了十天,两场葬礼都很简单,来的人也不多,林澈站在墓前,看着两个并排的墓碑,想,这样也好,至少他们不用再分开了。
门内传来脚步声,林澈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回忆压回心底。
这一世,不会了,他绝不会让哥哥再经历那些。
他轻轻敲了敲门。
“哥。”
“进来。”
林澈推开门,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林渊坐在桌后,手机放在手边,他看起来有些累,手指按着太阳穴。
“找我有事?”林渊问。
林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续都办妥了,十一号我自己搬过去就行,你不用特地请假送我。”
林渊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小澈,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多了?”
林澈愣了一下。
“刚才秦烈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林渊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涩,“他说得对,我是该给你点空间了。”
“哥,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怪我。”林渊打断他,语气温和下来,“是我自己放不下。你从小就是我带大的,我总想着要护着你,什么事都要操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角的相框上——那是很多年前的照片,林澈还很小,被他抱在怀里,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但现在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一直拦着你。”林渊的声音轻下来,“尤其是……你和周燃的事。”
林澈喉咙发紧。他知道哥哥在担心什么,知道哥哥那些没说出口的顾虑——怕他受伤,怕他被辜负,怕他走错了路回不了头。
“哥。”林澈开口,声音很稳,“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未来要面对什么,周燃的事……我是认真的。”
林渊看着他,那双和他相似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今天在咖啡店,我看周燃那孩子态度还算认真。”林渊换了个话题,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说那些要求的时候,他听得很仔细,一句反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