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秦烈说得对，匹配度这么高是缘分。既然你选择了，那我就相信你的判断。”

林澈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哥……”

“但是。”林渊语气严肃起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保护好自己。”林渊说，表情很认真，“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圣所的训练不轻松，尤其是向导，精神消耗很大，如果累了，难受了，一定要说，别硬撑。”

林澈点头：“我知道。”

“还有。”林渊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如果周燃让你不舒服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你都要告诉我，别自己忍着。”

“他不会的。”林澈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渊看着弟弟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那就这样吧。”

他走回书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澈：“这是我的紧急联系方式，二十四小时都能打通，圣所里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林澈接过名片，上面是林渊的名字和两串号码。

“谢谢哥。”

林渊摆摆手：“去休息吧。十一号我送你，别推辞。”

林澈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看着哥哥在台灯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前世哥哥就是这样，明明已经撑不住了，却还要强撑着处理完所有事，最后安静地倒下。

“哥。”林澈开口。

林渊转过头：“嗯？”

“你出任务的时候也要小心。”林澈说，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尤其是……遇到精神干扰装置的时候，一定要做好防护，一定要和搭档保持连接稳定，如果感觉不对劲，立刻撤退，别硬撑。”

林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担心。”林澈垂下眼睛，“我在书上看过，那种装置对哨兵危害很大，对向导也是，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

可能会像前世那样，两个人都回不来。

后面的话林澈没说出口。但林渊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我们会做好准备的。”

门轻轻关上。

林渊坐回椅子上，看着台灯的光晕，他想起秦烈刚才说的话。

也许，他真的该放手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林澈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那不是十六岁少年该有的眼神，太沉重，太……像是见过什么。

林渊摇摇头，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开。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想太多了。

第22章 你猜

林澈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周燃那条消息还躺在那里。

“刚才在咖啡店你是故意的？”

林澈看着这行字，想了想，终于开始打字，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移动，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只留了一句话。

“你猜。”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走到窗边，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远处的城市灯火一片一片亮起来。

他想起来，前世的这个时候，他和周燃还在互相找麻烦，周燃会在他的作业本上画乱七八糟的涂鸦，他会把周燃的球鞋藏起来，两个人见了面就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那时候谁能想到，后来他们会成为彼此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林澈靠在窗框上，夜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精神图景里的那片深海。潮音在里面游动，发出空灵的鸣叫。

一切都在变好，哥哥还在，秦烈也还在，周燃……周燃也在。

这一次，他们都不会再失去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澈走回书桌旁，拿起手机，周燃回复了。

“我猜你是故意的。”

后面跟了一个雪豹委屈的表情。

林澈笑了，他打字回复：“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次周燃回得很快：“等开学，等见到你，等……”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林澈知道他想说什么。

等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的时候。

林澈放下手机，走到床边躺下，他看着天花板，心里很平静。

还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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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燃收到林澈回复的时候，宿舍里已经熄灯了。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显得很亮。

他看着那两个字——“你猜”，然后又看着林澈后来的那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然后他重新按亮，打字。

“等开学，等见到你，等……”

他停在这里，等什么？等能拥抱你的时候？等能吻你的时候？等能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人的时候？

这些话太直白，太肉麻，他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发了一个雪豹点头的表情。

林澈没再回复，周燃想，大概是睡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宿舍里很安静，能听见陆骁轻微的鼾声，张铭浩翻书的声音已经停了，陈星那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

周燃睡不着。

他想起林澈在咖啡店桌下的那个小动作。

那个人在诱惑他，周燃知道，林澈一向这样，表面冷静疏离，内里却藏着不动声色的引诱，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短暂的对视，都像在轻轻拨动他的心弦。

周燃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黑暗里，他无声地笑了笑。

那就沦陷吧，反正这一世，他心甘情愿。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周燃盯着那道月光，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