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生:死对头他真香了(3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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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的滚轮在石板路上发出单调的声响,咔哒,咔哒,像心跳的节拍。
林澈独自拉着箱子穿过圣所的主道,午后的阳光正好,将梧桐树叶照得通透,风一过,那些影子就在地面上晃动起来,碎金般的光斑跳跃着,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
刚才在校门口,哥哥林渊松开握着他肩膀的手时,眼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此刻还在他心里绕着。
“照顾好自己。”林渊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他点点头,看着哥哥转身走向停车场。
林渊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比平时单薄,林澈站在原地,直到那辆熟悉的车驶出视线,才拉起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向导学院的宿舍楼在西区深处,需要穿过一片精心打理的小花园。
石板路在这里拐了个弯,两侧栽着低矮的灌木,开着些淡紫色的小花。
就在拐过弯的那一瞬,另一只手覆上了他拉着行李箱的手。
那只手温暖,指节分明有力。
林澈回头。
周燃站在他身侧,微微低着头看他,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高挺的鼻梁旁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林澈太熟悉这双眼睛了,前世看过千万遍——此刻正专注地望着他,瞳孔里映着晃动的树影,还有林澈自己的脸。
“给我。”周燃说,声音很温柔,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澈松开手,行李箱的滚轮重新开始转动,咔哒声再次响起,只是节奏变了,变得更稳,更沉。
两人并排走着,林澈没问周燃为什么在这里,周燃也没解释。
梧桐树的影子一道道掠过他们身上,像时光的刻度。
“你哥走了?”周燃终于开口。
“嗯。”
“说什么了?”
“老样子。”林澈顿了顿,“让我照顾好自己。”
周燃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点无奈。“他肯定还说了别的,只是没当着你的面说。”
林澈侧过头看周燃,十六岁的轮廓还有些青涩,下颌线还没完全锋利起来,但眉眼间的神态已经和前世那个三十一岁的周燃重叠了。
这个人总是这样,把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明白,只是不说。
“你在这儿等多久了?”林澈问。
“没多久。”周燃看着前方,“和你发完消息,我就从宿舍楼过来了,算着时间,差不多该走到这儿。”
又是这样,把一切都计算好,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出现,林澈收回目光,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点弧度。
向导学院的宿舍是栋白色的三层小楼,比哨兵学院的建筑显得精致些,外墙爬着些藤蔓植物,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颤动。
楼前有一小片花圃,种着些林澈叫不出名字的花,淡紫、浅粉、米白,开得安静。
周燃帮他把行李箱提上二楼,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尽头一间房门开着,传来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
210室在走廊中间,门虚掩着。
周燃推开门,房间里的光线比楼道暗些,靠窗的下铺已经有人了。
一个浅棕色头发的男生坐在床边,正低头整理着一叠厚厚的书,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三双眼睛在空气里相遇。
有那么几秒钟,谁都没说话,林澈能感觉到周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你好。”林澈先开口,声音平稳礼貌,“我是林澈。”
男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周燃,又转回来,那眼神不仅仅是好奇,更像一种评估,带着距离感的打量。
“徐于朗。”男生说,声音不高,没什么情绪。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书,手指将书页边缘对齐的动作一丝不苟,但林澈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徐于朗的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很隐蔽,很快,但确实存在。
周燃把行李箱靠墙放好,他看了眼徐于朗,又看了眼林澈,压低声音:“我先下去,在楼下等你。”
“好。”
周燃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林澈开始整理行李,他打开箱子,先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进衣柜。衬衫的衣领要抚平,长裤的裤线要对齐,这些都是前世养成的习惯,那时候周燃总笑他强迫症,却又会偷偷把他弄乱的书桌整理好。
整个过程里,徐于朗一直没有说话,只有翻书页的声音,偶尔有笔放在桌上的轻响,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始终存在,像房间里多了一层无形的薄膜。
林澈不是没注意到,他只是觉得,也许这个室友性格本就内敛,不擅长主动交流。
向导大多敏感细腻,有些人确实会在陌生环境里保持距离,他把洗漱用品放进卫生间,毛巾对折挂好,牙膏牙刷按使用顺序排列。
最后他叠好那件周燃最喜欢的白衬衫放进衣柜最外侧。
“我先出去一下。”林澈转身对徐于朗说。
徐于朗点点头,依旧没说话。
第23章 我答应你哥了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林澈站在走廊里,轻呼一口气,刚才房间里那种微妙的紧绷感随着这口气消散了些。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一层,两层,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他看见周燃站在楼门口那棵梧桐树下。
上午的阳光斜斜洒下来,透过枝叶在周燃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