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萌萌酱ovo上线时，刀不见血的头像还灰着。

季知然做了几个日常任务，升了两级。

快九点时，张强醒了，迷迷糊糊问：“季哥，你昨晚没回来？”

“回来了，”季知然说，“你睡死了。”

“哦……”张强挠挠头，“我以为你跟朗哥通宵去了。”

季知然没说话。

快十一点时，手机震了。是周朗的短信：

你人呢

季知然回：宿舍

几秒后，周朗又发：怎么先走了，不是说好我送你？

季知然盯着这条短信。

字面上看是质问，但他总觉得……周朗像是在发牢骚。像小狗睡醒了发现主人不见了，不满地哼哼。

他回：你睡得跟猪一样，没忍心叫。

周朗：你他妈才是猪。

季知然笑了，回：衣服我放床上了， 谢了。

周朗没再回。

中午吃完饭，季知然躺在床上玩游戏。

下午两点多，刀不见血上线了。

几乎是同时，消息就弹了过来：

【私聊】刀不见血：在？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在呀哥哥~你好久没上线啦！

【私聊】刀不见血：嗯，忙。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忙什么呀？

【私聊】刀不见血：考试。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哇！考得怎么样？

【私聊】刀不见血：不怎么样。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别灰心嘛~下次努力！

周朗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季知然以为他下线了，正要关掉窗口，消息又来了：

【私聊】刀不见血：你多大了？

季知然手指一顿。

他想了想，回：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18岁啦~刚成年！

【私聊】刀不见血：高中生？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嗯呢！高三，马上要高考了，好紧张TAT

【私聊】刀不见血：那你还天天玩游戏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劳逸结合嘛~而且游戏里有哥哥在呀！

这话发出去，季知然自己都有点起鸡皮疙瘩。但周朗似乎很受用：

【私聊】刀不见血：少拍马屁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我说真的嘛！哥哥最厉害了！

【私聊】刀不见血：……副本去不去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去去去！

两人组队进了个45级的副本。

周朗今天操作有点急躁，冲得比平时猛，好几次差点OT。季知然手忙脚乱地加血，粉色的治疗特效满屏飞。

【队伍】刀不见血：加血

【队伍】小兔萌萌酱ovo：在加在加！哥哥你慢点冲呀！

【队伍】刀不见血：烦

一个字。

季知然挑眉。

周朗今天心情不好？不是刚醒没多久？

打完副本，周朗没像往常那样继续，而是在副本门口站着不动。

季知然操控着小兔萌萌酱围着他转圈圈：

【当前】小兔萌萌酱ovo：哥哥不开心吗？

【当前】刀不见血：没

【当前】小兔萌萌酱ovo：明明就有~跟我说说嘛，我当你的树洞！

那边又沉默了。

季知然等了一会儿，以为周朗不会回了，正准备下线，消息来了：

【私聊】刀不见血：问你个问题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哥哥你说~

【私聊】刀不见血：如果你有个朋友……算了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什么嘛！话说一半很吊人胃口的！

【私聊】刀不见血：就是……如果你有个朋友，在你家过夜，第二天早上不打招呼就走了，什么意思

季知然盯着这行字，愣住了。

周朗在说……自己？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空了几秒，然后打字：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男的女的呀？

【私聊】刀不见血：男的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哦~那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或者怕吵醒你？

【私聊】刀不见血：能有什么急事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哥哥好像很在意这个朋友呢~

【私聊】刀不见血：谁在意了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好好好，不在意不在意~那哥哥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呀？

【私聊】刀不见血：……问不出口

季知然看着这句话，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酸酸软软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了想，回：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那你可以发消息问他嘛~就说你怎么先走了，他肯定会解释的！

【私聊】刀不见血：发了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那他怎么说？

【私聊】刀不见血：说我睡得跟猪一样

季知然忍不住笑出声。

宿舍里张强看过来：“季哥，笑啥呢？”

“没什么。”季知然摆摆手，继续打字：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哈哈哈！你朋友好有趣！

【私聊】刀不见血：有趣个屁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那哥哥你还生气吗？

【私聊】刀不见血：没生气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明明就有~

【私聊】刀不见血：你话真多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人家关心你嘛！

周朗没再回这个话题，而是说：

【私聊】刀不见血：再来一把副本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好哒！

又打了两把副本，周朗的操作渐渐恢复正常。

打完第三把，他说要下线了。

【私聊】刀不见血：走了

【私聊】小兔萌萌酱ovo：哥哥拜拜~下次再一起玩！

【私聊】刀不见血：嗯

头像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