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自言自语，似乎脑子里都是关于季知然的画面。

“我以前觉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在这个小地方，唱唱歌，混个毕业，找个活儿干，养活自己和我妈。但遇到他之后，我突然觉得……好像可以想想以后了。”

“想什么以后？”艳姐轻声问。

周朗停顿了一会儿，眉头皱起：“就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爱自己爱的人，完成我自己的梦想而不是别人的。我不想照着我妈给我的路走。我想试试，就算很难。”

他的双手互相摩挲着，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带着一点不确定和紧张。

艳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揉了揉周朗的头发。

“小朗，”她说，“你能这么想，姐就放心了。”

周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我说这些干嘛……”

“就该说。”艳姐笑了，“憋心里多难受。”

正说着，周朗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掏出来，一看是季知然发来的短信，刚才的紧张烟消云散，笑容挂在脸上。

我的季大少爷：在干嘛？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刚唱完歌，你呢？

发出去后，他抬起头，看见艳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姐，”周朗耳朵又红了，“你别这么看我。”

“我看你怎么了？”艳姐挑眉，“我看我弟弟谈恋爱，不行啊？”

周朗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好低头看手机。

屏幕亮起，季知然回了：复习，头疼。

周朗皱眉，打字：早点睡。

那边很快回：嗯。

然后又是一条：你也是。

周朗看着最后那三个字，笑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对艳姐说：“姐，我走了。”

“这就走？”艳姐看了看时间，“才十点。”

“嗯。”周朗站起来，“明天还得上学。”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艳姐。

“姐，”他顿了顿，“谢谢你。”

艳姐愣了下，然后笑了：“谢什么谢，快滚吧。”

周朗也笑了，挥挥手，推门走出酒吧。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周朗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脚步很轻。

他想起季知然，想起他那句“你也是”，想起他那双做题时会皱起来的眉毛，还有害羞时会红透的耳朵。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夜空。

星星不多，但很亮。

周朗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心里那点关于未来的不确定，好像被夜风吹散了些。

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要和季知然在一起，很久很久。

第45章 生日惊喜准备中

周朗生日这件事，像颗种子，在季知然心里悄悄发了芽。

他脑子里总忍不住盘算这事儿。上课走神，做题走神，连晚上躺床上，脑子里都还在想：送什么？

他先试探着问了张强。

那天在宿舍，季知然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你说……男生一般喜欢收什么礼物？”

张强正在啃苹果，闻言一愣，转头看他：“季哥，你要送谁礼物？”

季知然别过脸：“随便问问。”

张强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福至心灵：“哦～给朗哥的？”

季知然耳朵一热，点了点头。

张强嘿嘿笑了，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朗哥啊……他好像没啥特别喜欢的。除了唱歌，就是打游戏。但游戏装备那些咱也不懂啊。”

季知然皱眉。

“要不，”张强摸着下巴，“送点实用的？钱包？皮带？围巾？”

围巾？这大热天送围巾？

不靠谱。

“或者，”张强眼睛一亮，“送个音乐盒啥的？朗哥不是喜欢音乐吗？”

音乐盒？

季知然心里动了一下。

但还没等他细想，第二天课间，王皓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季哥！”王皓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要给朗哥准备生日礼物？”

季知然正在写作业，笔尖一顿：“你怎么知道？”

“张强跟我说的！”王皓一脸兴奋，“我跟你讲，朗哥这人吧，嘴上说不爱过生日，其实心里肯定在意！你送他礼物，他绝对高兴！”

“送什么？”季知然问。

王皓挠挠头：“这个嘛……要不你给他写首歌？”

写歌？

季知然笔尖又顿了一下。

他想起周朗抱着那把旧吉他的样子，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眼睛垂着，睫毛很长。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问题是，他不会写歌。

“算了，”季知然说，“我再想想。”

王皓还想说什么，这时周朗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王皓立刻闭嘴，冲季知然使了个眼色，溜回自己座位了。

周朗走到座位边，看了眼王皓匆匆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季知然。

“你们聊什么呢？”他随口问。

“没什么。”季知然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周朗挑眉，但没多问。

接下来的这两天，季知然明显不对劲。

上课时，他常常盯着课本发呆，笔半天不动。

周朗从旁边看过去，能看见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但凑近一看，又全是乱七八糟的线条和符号。

下课也是。

以前季知然会等他一起去小卖部或水池，现在却经常说“你先去，我有点事”，然后一个人留在教室，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最明显的是在水池复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