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一点，说不定你能跟那个姓吴的小子一样，得到‘永生’呢……”

她的笑声阴冷刺骨，听得人头皮发麻。

多多却一言不发，根本不接她的话茬。

他只是在心底，极平静地开始默念倒计时。

五。

四。

三。

数到二之前，多多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你真的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真的不肯让我问一个问题吗？”

女人彻底不耐烦了，冷笑一声：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写过信了。正好，可以拿你当作这次的墨水材料。”

多多不再多言。

心底的数字，平静地落下最后一个。

一。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骤然炸开。

一道白得近乎透明的身影，如同从虚空里直接撕裂而出，瞬间出现在场中。

墨渊。

女人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张脸血色尽失，震惊到失声：

“墨渊？！你不是早就已经……”

尖叫未完。

墨渊抬手，单手狠狠摁住她的头颅。

女人浑身一僵，双眼猛地一翻，身上那狰狞诡异的形态如同潮水般飞速褪去，脸上的符文消失，翠绿的瞳孔恢复正常，转眼就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年轻貌美、却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女子。

墨渊的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白烟。

他像拖一件物品一样，将失去意识的女子拖到一旁，随后转身，缓步走到多多面前。

青年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把我也算进去了吗？好歹，我也是你的前辈。”

“你早就算到了，我会因为不想让你死、不想让我的身份无人继承，所以一定会出手帮你，压制住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一种压抑了千百年的不耐：

“我早就说过了，更早之前，就明确表示过——我不喜欢被人逼着往前走。”

那一刻，多多只觉得脑海里突然涌入无数破碎的声音。

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语，一段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还有一股来自地狱深处的沉重威压，猛地砸进他的意识里。

眼前的世界瞬间黑白颠倒，视线模糊扭曲，只剩下一片刺眼的雪花屏。

耳鸣、眩晕、恶心。

一种深入骨髓的不适感疯狂蔓延，耳边全是尖锐的白噪音，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

多多瞬间明白。

墨渊的确不想他死，也的确出手救了他。

但以墨渊的性子，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惩罚，是必然的。

哪怕自己在之前无数次冒险里，早已吃过肉体与精神上的苦头，这一次，依旧撑到了极限。

意识恍惚的瞬间，他几乎要直接晕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多多猛地大口大口地喘息，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眼前的世界终于一点点恢复清晰。

墨渊已经不见了。

只有那个被他用某种力量牢牢捆绑住的女子，被丢在不远处的地上，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与愤怒。

多多头晕目眩，太阳穴突突直跳，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发软的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刚站稳，手机轻轻一震。

一条新短信弹了出来。

发信人未知，内容只有短短六个字：

不要再有下一次。

多多看完，面无表情地按灭屏幕，没有回复，也没有多余情绪。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一步步走向被捆绑在地上、依旧一脸凶狠的女子。

在对方震惊的目光里，多多蹲下身，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然后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将她重新扶了起来。

女子站稳身体，满脸惊诧与不解，声音都有些发紧：

“你……不怕我再一次伤害你？我的实力，你刚才不是已经看见了？你恐怕根本不清楚，我到底有多强。”

话音落下。

她的双眼再次剧变——眼白漆黑，瞳孔翠绿，那张脸再度蒙上一层诡异的凶光。

她只是随手朝不远处一指。

“轰隆——！”

一道惨白的天雷从天而降，狠狠劈在旁边的老树桩上。

巨响过后，树桩瞬间焦黑炸裂，树皮剥落，只剩下光秃秃、冒着黑烟的残木。

多多默默咽了下口水。

哪怕他看过无数资料、经历过无数灵异事件、见识过各种匪夷所思的力量，可当这种毁天灭地般的能力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时，依旧带来了极强的视觉与心灵震撼。

女子看着他略显凝重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满意而傲慢的笑：

“害怕了？害怕的话，就别再缠着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必要陪你一个小孩玩过家家。”

她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多多深吸一口气，猛地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角。

女子脚步一顿。

她极不耐烦地转过身，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杀意。

在她眼里，多多不过是个仗着有墨渊撑腰的小鬼，原本不值得她放在眼里。可这一连串的事情，早已超出她的预料——这小子不只是个黑客，不只是个拿到信息的外人，他很可能是墨家人。

而本该早已死去的墨渊，竟然还活着，还护着他。

活了千百年的怪物，果然不能用常理揣测。

她一边在心底冷冽思索，一边抬眼，死死盯着多多，等着他说出什么不知死活的话。

下一秒，多多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比，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只一句话。

女子脸色骤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