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君后他柔弱不能自理(116)
“玦柔!你找死!”
第94章 雷霆之怒
宸君殿内,药香与血腥气交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洛云洲守在榻前,看着谢清澜了无生气的睡颜,他的下面还在尿血,右腿断骨处的夹板刺眼极了。
毁灭一切的暴怒在他胸腔内疯狂冲撞,完全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放下手中沾湿的软帕,温柔得为谢清澜掖好被角。
然而,洛云洲直起身,向殿外走去。
周身气压低的骇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杀意。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来到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宫苑。
玦柔此刻正心情愉悦地坐在殿内,慢条斯理地品着香茗。
脑海中全是谢清澜吐血倒地、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满是洋洋自得。
一个残废,如何与他争?
假以时日,他定能取代那病秧子,独占洛云洲的心。
就在这时,殿门被一股大力踹开。
“咚!”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光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着骇人寒意。
玦柔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是洛云洲时,瞬间转为狂喜,连忙放下茶盏,摆出最娇媚动人的姿态,盈盈上前,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玦柔参见陛……”
“下”字还未出口,迎接他的不是帝王的垂青,而是一记携着雷霆之怒的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殿内炸开!
洛云洲盛怒之下,力道那是何等吓人?
玦柔直接被这一巴掌扇得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发髻散乱,额饰歪斜,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被震得嗡嗡作响。
玦柔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蓄满了委屈的泪水,不解地哭泣道:
“陛下?您……您为何如此对我……”
然而,他伪装出的无辜和柔弱,在洛云洲眼中,只显得无比恶心做作。
洛云洲一步上前,蹲下身,如同俯视蝼蚁般,伸手死死捏住了玦柔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颌骨捏碎,脸颊两侧立刻浮现出青紫的指印。
“你问朕为何?”
洛云洲的声音低沉喑哑,如同地狱传来的魔音。
“你以为你那些龌龊心思,能瞒得过朕?你以为朕猜不到你是如何‘不小心’将君后推倒在碎石路上,如何‘不小心’让轮椅压在他身上,又如何‘不小心’在他重伤呕血时,肆意侮辱他?!”
玦柔惊愕住了,这洛云洲也太恐怖了,居然全猜中了,跟在他身上长了眼睛一样。
洛云洲看着玦柔的蠢样,不屑地嗤笑。
他将玦柔的头狠狠甩向一边,仿佛触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顺手就在他五彩绚丽的衣袍上擦了擦手指,眼中尽是嫌恶。
“你伤了朕的逆鳞,动了朕视若性命之人!”洛云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玦柔,嘴角勾起阴狠冷意。
“按朕的本意,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玦柔被他话中的杀意吓得浑身发颤,脸色惨白如纸,这人是真的在动杀心。
“不过……”
洛云洲话锋一转,玩弄地嘲讽道:“你毕竟是婆罗国‘送’来的和亲世子。若直接杀了你,难免给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留下口实,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他微微俯身,如同毒蛇盯住猎物般,一个字一个字地宣告玦柔的刑罚。
“你既然是来和亲的,朕便成全你。朕会将你赐给相国谢明远的三子谢清洋做——妾!即日完婚!”
什么?!
玦柔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可是婆罗国尊贵的世子,是来和亲嫁给大雍皇帝的!如今竟然像丢垃圾一样,随手赐给一个臣子之子做妾室?!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不……陛下!您不能这样……”他惊慌失措地想要爬过去抓洛云洲的衣摆。
洛云洲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眼神阴鸷,抬起镶着龙纹的玄黑锦靴,狠狠碾在玦柔的胸口。
“咔嚓一一”
玦柔胸前佩戴的璎珞应声而碎,珠玉迸溅。
少年纤细的身子像折断的蝶翼般剧烈颤抖,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洛云洲俯身,阴影完全笼罩住脚下之人,字字淬着冰渣:
“这一脚,是清澜断了的那条腿。”
靴底又施三分力,玦柔顿时唇间溢出血沫,染红了下巴。
“这一脚……”他声音陡然森寒,“是你羞辱朕的清澜。”
脚踝拧转,玦柔疼得蜷缩起来,十指在地面抓出凌乱的血痕。
“最后一脚——”洛云洲眼底翻涌着血色,“是清澜呕出来的心头血。”
锦靴抬起时,玦柔已如残破的傀儡,瘫软在地,只有微微抽搐的指尖证明他还活着。
洛云洲用鞋尖挑起他染血的下颌,俯在他耳畔轻声道:“放心,朕不会让你死。毕竟......”
他直起身,掸了掸袍角的灰尘,唇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活着受辱,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你最好给朕安分点,乖乖嫁过去。若再敢耍弄心机,兴风作浪……”
他拨弄着手上的玉扳指,阴狠的笑着。
“朕不介意先杀了你,再……灭了婆罗!”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玦柔耳边,粉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洛云洲冷冷地收回脚,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污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