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君后他柔弱不能自理(121)
“不行!”洛云洲想也不想便拒绝。
“你的身子根本撑不住,祭天仪式繁琐,风吹日晒,你会受不住的!”
“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谢清澜声音虽弱,却透着洞悉世事的清明。
“如今灾情这么重,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流言四起,如何堵得住悠悠之口……”
他自从在殿外听到民间大旱,再结合宫人们看到他时慌乱的神色,稍加思索,便猜到了大半。
一定是百姓将旱灾归咎于洛云洲专宠,说他不祥。
他不能让洛云洲因为自己,背负失德的骂名,不能让他辛辛苦苦稳固的江山,因为自己而动摇。
他这一生,早已拖累洛云洲太多了。
“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被天下人指责……”
洛云洲心口一缩,疼得无法呼吸:
“朕不在乎天下人怎么说,朕只在乎你!”
“可我在乎。”
谢清澜望着他,眼中盈满水汽,却异常坚定。
“云洲,你是帝王,不能只有我,你还有天下……”
“而我……也想保护你!”
洛云洲被他的表白震惊得久久不能平复。所有拒绝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转头,对着殿内呆若木鸡的众臣挥了挥衣袖,声音冷厉:“都退下,祭天事宜,另行安排。”
众臣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去。
洛云洲打横抱起谢清澜,只想立刻带他回宸君殿安歇。
“唔呃……云洲……慢些……晕……呕……”
谢清澜将头埋进洛云洲的颈窝,身体因恶心感不住颤抖,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洛云洲吓得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过了许久,谢清澜那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才稍稍平息。
“缓……缓过来了……”
洛云洲再也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以最慢的速度,抱着他一步步挪回殿里。
阿穗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汤快步进来。
洛云洲接过药碗,侧身将谢清澜轻轻揽在怀里,柔声哄道:
“清澜,药熬好了,喝一点,好不好?”
他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凉,递到谢清澜唇边。
可谢清澜还惦记着祭天之事。
他微微偏头,躲开药勺,口中执着地喃喃:
“嗬嗬……快些祭天……别让百姓……再骂你……”
“好好好,我们祭天。”洛云洲心痛如绞,只能顺着他安抚。
“先喝药,听话,慢慢喝,不烫……”
谢清澜勉强抿了一小口,苦涩的药味激得他阵阵反胃。
“呕……呕……”
他侧过头,药汁连同胃里的酸水一起吐了出来,溅湿了被褥,身体因呕吐蜷缩起来,呼吸也跟着乱了。
洛云洲看得心惊,若是再强行灌药,定会引发心疾。
他扶着谢清澜缓缓靠在软枕上,端起药碗,含了一大口温热的药汁,俯身,轻柔地覆上谢清澜苍白的唇瓣。
舌尖顶开他微张的牙关,将药汁一点点渡过去。
一部分药汁咽了下去,还有一部分顺着他无力闭合的嘴角溢出,蜿蜒流下,滴在枕巾上。
直到碗中药汁见底,洛云洲才抬起头,用指腹擦去他唇边残留的药渍。
谢清澜沉浸在他的温柔里,微微眯开一条眼缝,目光涣散地喃喃道:
“祭……天……”
“好,都听你的。”洛云洲将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哽咽着。
“你先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其他的,都交给我,好不好?”
谢清澜这才放下心,微微勾起嘴角,头一歪,在洛云洲的颈窝里昏睡了过去。
第98章 血溅神坛
祭天当日,宸君殿内烛火摇曳。
谢清澜是在一阵绵密的坠痛中,挣扎着醒来的。
不同于往日心疾发作,小腹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向下拉扯,想要脱离他的身体。
“唔呃……疼……”
他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伸手捂住那作痛的小腹,试图用深呼吸来缓解这莫名的不适。
侧过头,看到身侧沉睡的洛云洲,眉宇间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
谢清澜心中一软,将痛哼死死咽了回去。
他不想吵醒他,今日祭天大典至关重要,云洲需要足够的精力去应对。
谢清澜独自一人,紧咬下唇,忍受着那一波强过一波的坠痛。
洛云洲醒来时,第一眼便看到清澜的脸色苍白如雪,连特意涂抹的口脂都掩不住唇上的死灰。
他心头一沉,立刻撑起身,抚上他冰凉的额头,担忧道:
“清澜?你怎么了?脸色怎会如此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今日……”
谢清澜却抬手抵住了他的唇,阻止他未尽的话。
“不可……呃……我没事。”
他顿了顿,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又对洛云洲露出了一个微笑,脆弱得如同水中月影。
洛云洲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中痛极,却知此事关乎国运民心,他只能将所有的不安压下,仔细为他穿戴好君后祭服。
御驾内,洛云洲想让谢清澜靠在自己怀里,多少能缓解一些颠簸。
然而,谢清澜却固执地拒绝了,他坚持要端坐着,维持君后应有的仪态。
“唔呃……”
每一次晃动都让他腹中的坠痛加剧,脸色愈发难看,气息也紊乱起来。
“躺在我腿上歇一会儿,好不好?没人会看见的。”
洛云洲心疼地将他冰凉的双手拢在掌心,另一只手在他心口打着圈,安抚他过快的心跳。
谢清澜微微摇头,透过摇动的车帘,看到外面夹道跪拜的百姓,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