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君后他柔弱不能自理(35)
他死死用拳头抵住痉挛不止的小腹,额头上冷汗爆浆,脸色惨白,唇色泛青,压抑的痛吟破碎溢出:
“额……疼……好疼……”
“王君!”苏姑姑吓得魂飞魄散,刚要转身去请太医,殿外便传来陌生的脚步声。
“听闻大哥身子不适,弟弟特意前来探望。”
珠帘轻响,谢清鸿缓步踏入殿内,一身光鲜,与殿中沉郁的药气格格不入。
苏姑姑脸色瞬间煞白,连忙上前挡在榻前,镇定地屈膝行礼:“二公子,王君偶感风寒,病体未愈,正需静养,不便见客,您……”
“我来看我的亲哥哥,何时轮到一个下人拦着?”
谢清鸿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目光越过苏姑姑,直直落在床榻上蜷缩成一团的谢清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上下打量着他形容枯槁的狼狈模样。
“大哥这脸色,可不像是风寒,倒像是半只脚踩进鬼门关了。前几日在御前呈上的防疫之论,那是何等得风光,怎么才几日不见,就把自己熬成这副鬼样子?没事吧大哥?弟弟可是担心得很啊。”
谢清澜疼得不住轻颤,听着谢清鸿幸灾乐祸的嘲讽,句句带刺,他死死攥着锦被,强撑着一丝清明回道:
“有劳二弟挂念……我……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
谢清鸿步步紧逼,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书卷与那碗未动的冷粥,语气愈发刻薄阴狠。
“疼成这样,连药都难以下咽,怕是陈年旧疾又犯了吧?你如今可是六皇子府的王君,直接关系着皇家颜面,这般半死不活,岂不是平白拖累了殿下?”
每个字都如淬毒的针,狠狠扎在谢清澜最自卑的痛处。他急着想要辩解,情绪一激,五脏六腑疼得拧成一团。
他猛地侧过身,喉间一腥,一抹暗红赫然溅在了素色帕子上,触目惊心。
“王君!”苏姑姑惊声尖叫,就要冲出去请太医。
谢清鸿却冷声喝住:“站住!大哥这是急痛攻心,我略通按穴之法,可暂缓他的痛苦。”
说罢,他竟伸手要去掐谢清澜,眼底是藏不住的狠辣。
谢清澜惊惧瑟缩,苏姑姑拼死挡在榻前:“大公子不可!王君金贵之躯,岂能容你随意碰触!”
“放肆,你是个什么下贱东西,敢顶撞我?”
谢清鸿脸色一沉,正要抬手扇过去,一道冷厉的声音在门外炸响:
“谁敢动他?!”
洛云洲一身朝服未卸,大步踏入寝殿,玄色衣袍带起凛冽寒风,深邃的眼眸一扫屋内,看到谢清澜蜷缩在榻上,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迹,周身戾气瞬间爆发。
他长臂一伸,将谢清澜牢牢护在怀中,气压沉得骇人,冷眸直逼谢清鸿:“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栖梧院,惊扰本王的王君?”
谢清鸿心头一慌,连忙收敛神色,躬身行礼:“殿下,臣只是挂念大哥病情,特来探望,绝无惊扰之意。”
“探望?”
洛云洲冷笑一声,指尖轻抚谢清澜被冷汗浸湿的额发,动作极尽温柔。
“本王的王君,病中孱弱,经不起你这般‘关切’的质问。方才你逼得他呕血相抗,当真以为本王看不见?”
他低头看向怀中疼得发抖的人,声音带着蚀骨的心疼:“清澜,别怕,我回来了。”
谢清澜靠在他坚实的怀中,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委屈与痛楚涌上眼眶,声音细若蚊蚋:“殿下……我……”
“什么都别说。”
洛云洲打断他,抬手示意陈太医上前诊治,随即冷眸射向谢清鸿。
“谢家礼数,看来是没人教你。栖梧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转告谢相,王君病重,谢绝一切探视。从今往后,无本王传令,谢家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福瑞,送客。”
谢清鸿脸色煞白,不敢辩驳,只得躬身告退,狼狈离去。
洛云洲懒得再看他,紧紧握着谢清澜冰凉的手,替他擦去冷汗,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不许见谢家人,也不许再劳神看书。”
待谢清澜疼痛稍缓,洛云洲捧着他消瘦的脸颊,语气带着后怕与霸道。
“万事有我在,你只需好好养着,听见没有?”
谢清澜望着他眼底的珍视,鼻尖一酸,轻轻点头,泪水无声滑落。
有殿下在……真好!
第29章 假意赔罪
谢清鸿回相府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
“没想到这六皇子竟生的如此俊朗,哼!那个病秧子,竟还真入了六皇子的眼?”
谢清鸿心中愤懑,洛云洲将谢清澜护在怀里的那一幕,在他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特别是望向谢清澜的眼神,那不经意间流露的疼惜,让他动了几分心思。
“若当初嫁入皇子府的是我,岂会轮得到那个废物占尽风头?!”
后悔与嫉恨如同毒藤,缠得他喘不过气。他自认才貌双全,怎么甘心被个病秧子比下去。
“不行,绝不能就此罢休,总要想个法子,扭转洛云洲对我的印象,让他看清,谁才是配得上他的人。”
谢清鸿攥紧了拳,心中有了算计。
几日后,六皇子府门前。
谢清鸿特别换了一身月白云锦长袍,外罩浅碧绣银竹氅衣,面如冠玉,笑意温婉。
他手中提着紫檀木食盒,身姿挺拔,一派清雅风流,与那日咄咄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烦请通传,谢府清鸿,特来向六殿下与王君赔罪。”他对着门房拱手,声音清朗。
“这是家母亲手做的茯苓桂花糕,能温养脾胃,需趁热吃才好,还望能亲手呈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