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君后他柔弱不能自理(38)
谢清澜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许久,才缓缓转动眼珠,望向洛云洲。
那双曾经盛满依赖的眸子,此刻早已枯寂如死灰,只剩下认命般的绝望,无半分光亮。
“殿下……若有一日,您厌了清澜……寻到了真正心仪之人……”
他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魂,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求您……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安静地离开……”
“绝……绝不会让殿下……为难……”
话音未落,一缕刺目的殷红血丝,顺着青白的唇瓣缓缓溢出,在微光下红得惊心。
他望着洛云洲的眼神,充满了不舍,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里。随即,眸中的光熄灭,头歪向一侧,直直昏死过去。
“清澜——!!!”
洛云洲瞳孔骤缩,怀中的人单薄得如同枯骨,恐慌瞬间席卷了全身。
是谁!
是谁在他的清澜面前搬弄是非!
滔天怒火淹没了所有理智,洛云洲抱着昏死的谢清澜,对着门外厉声嘶吼:
“传太医!把陈太医绑过来!!!”
“福瑞!给本王彻查!今日栖梧院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过!!!在王君面前乱嚼舌根者——杀无赦!!!”
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个栖梧院。
而被洛云洲抱着的人,却在他怀中,一点一点碎裂凋零。
第31章 吻缔同心
栖梧院中,所有下人都缩着脑袋,那几个嚼舌根的丫鬟早已被拖下去杖毙。
洛云洲就是要用最狠厉的方式,告诉全天下——谁也不能伤他心尖上的人。
陈太医凝神诊脉,指尖微顿,对着洛云洲躬身叹道:
“殿下,王君是急痛攻心、气血逆行,才会呕血昏厥。可他如今心结太深,药力难入,若不解开忧思,再好的滋补也难有起色啊。”
洛云洲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谢清澜的脸颊,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是他疏忽了,他只想着护着他的身体,却忘了清澜本就敏感,自幼在相府受尽冷落,那些流言蜚语,对他而言是诛心的刀。
“是我不好。没能使你安心,才让你这般惶恐不安。”
洛云洲将谢清澜微凉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自责不已。
“福瑞!传我命令,栖梧院即日起更名为‘君澜苑’,府中所有册记、匾额全部更换。”
“昭告阖府——我洛云洲的正君,唯有谢清澜一人。”
几日后,谢清澜总算醒转,只是常常望着窗外出神,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怯懦。
洛云洲处理完公务,便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却不知该如何打开他的心门。
这日天朗气清,深秋的阳光暖而不烈。洛云洲取来一件青色软锦袍,走到床边轻声道:
“清澜,今日天好,陪我去园子里晒晒太阳,好不好?”
谢清澜微微一怔,连忙挣扎着想坐起身。
“殿下,我自己来就好,不敢劳烦您……”
“别动。”
洛云洲伸手按住他,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片雪花,仔细为他拢好衣襟,系上衣带,将雪白的狐裘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他身上,连一丝风都钻不进去。
“你身子弱,别费这些力气,有我呢。”
谢清澜长睫轻颤,痴痴望着洛云洲专注温柔的侧脸,心口又酸又软,甜得发疼。
殿下待他这般细致,他真的会当真的。
可是……他可以奢望吗?
谢清澜的指尖轻轻搭在洛云洲的手臂上,脸颊泛起淡淡的薄红。刚起身,脚下便是一软。
“小心。”
洛云洲立刻揽住他的腰,稳稳地将人扣在怀里。
“是不是又晕了?慢慢来,不着急。”
谢清澜靠在他的胸上,听着他的心跳,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贪恋这一刻的温暖,可心底深处,总有个声音一遍遍地提醒他——
你配不上,也留不住。
他……永远不会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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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里银杏铺金,落英纷飞。
洛云洲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谢清澜的速度,漫步在小径上。
他大半心思都系在身侧之人身上,生怕他走得急了,累着。
绕过一座假山,便是九曲回廊,湖心一座六角凉亭,立在碧波之上。
洛云洲停下脚步,侧头望向他,声音柔得能化水:
“清澜,累不累?要不要去前面的湖心亭歇一歇,嗯?”
谢清澜确实有些气短,却不想扫了他的兴,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不累,殿下,我还能……咳咳……”
话没说完,便被一声轻喘打断。
洛云洲眉头一蹙,二话不说,俯身将他打横抱进湖心亭。将他放在石凳上,随即,又拢住他冰凉的双手,细细揉搓。
暖意在掌心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望着谢清澜,眼神闪烁着期许的光:
“清澜,往后别再叫我殿下了,唤我云洲,可好?”
谢清澜猛地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心跳瞬间乱了节奏,耳根“唰”地一下红透。
他怯生生地低下头,唇瓣轻颤,细若蚊蚋地唤了一声:
“……云洲。”
许是情绪激动,谢清澜只觉得眼前人影摇晃,身子一歪,直直地扑进洛云洲怀里。
洛云洲连忙揽住他,看着他脸上漾开的红晕,低笑着蹭了蹭他的发顶:
“慢点,不慌!你我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唤个名字而已,这么害羞?”
谢清澜埋在他怀里,脸颊烫得厉害,却舍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