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君后他柔弱不能自理(79)
阿史那眯眼紧盯城楼那道孤峭身影,心头疑窦狂生。
洛云洲这位王君的智谋,他早已领教,代价惨重。他绝不会再轻易踏入陷阱。
“传我命令,全军后撤十里!安营扎寨,派出斥候探查!我倒要看看,这人究竟耍什么把戏!”
苍狼大军缓缓退去。
城楼上,眼见敌军远去,谢清澜绷紧的心神一松,强装的从容瞬间崩塌。
“咳咳咳……噗——!”
一大口逆血喷射而出,溅洒在城垛青砖上,晕开一片猩红。
他身体一软,无力向前伏倒,脸上死气沉沉,黑紫的唇角鲜血不断涌出,顺着指缝滴落。
而下身,早已被血浸透的衣袍此刻如开闸洪流,大量温热液体汹涌而出,在他身下汇成一滩骇人的血泊。
“嗬……嗬嗬……”他发出破碎的气音,意识飞速抽离。
一直躲在阶梯口观望的阿穗见敌军退去,立刻冲上来。
看到谢清澜趴卧血泊中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无助地哭喊着:
“王君!王君您坚持住!”
几名留守卫兵冲上城楼,七手八脚将意识模糊的谢清澜抬回城内。
阿史那大军刚后撤五里,一匹快马狂奔而来,带来晴天霹雳的消息。
苍狼主营遭袭,高承令率骑兵突袭,粮草被焚殆尽,大营已经完全沦陷!
“中计了!”
阿史那暴跳如雷,原来是个幌子!那谢清澜故作玄虚,是为了掩护骑兵偷袭粮草!
“妈的,老子被他耍了!”
“全军听令!立刻攻破戍云关!活捉谢清澜!”
他双目赤红,表情因愤怒而扭曲。
苍狼士兵如狂暴狼群,疯狂扑向那座空城。城内的人都被谢清澜下令潜走,没有任何抵抗,大军轻易便撞开城门。
阿史那径直闯入。
室内,血腥气浓重得令人作呕。
谢清澜被外面的杀气惊醒,他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如同残雪,唇角血迹未干,身下被褥早已被鲜血浸透。
看到闯进来的阿史那,他眼中并无意外,反倒露出一丝欣慰。
他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过刺痛的腹部,气若游丝:“看来……高将军他们……胜了……”
阿史那看着他这副奄奄一息却从容自若的模样,怒火更炽:
“大雍的王君,果然好计谋!以一座空城,毁我大军根基!好!好得很!”
谢清澜缓缓抬眼,挑衅地看着他:“将军谬赞了……清澜愧不敢当……”
话音未落,血沫再次喷溅。
阿史那盯着他,目光落在他隆起的腹部,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杀了你,就太便宜洛云洲了!”
他挥手,厉声喝道:“来人!将这位尊贵的王君带走,我倒要看看,他洛云洲是要这天下霸业,还是要他的……心头肉!”
谢清澜闭上双眼,不再看他,任由苍狼的士兵将他拖走。
第65章 残生散
“咚”
谢清澜被拖拽着,后背重重撞上潮湿的地上,剧痛几乎要将他的骨头碾碎。
这间里是苍狼的囚室,四壁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墙缝里渗着黏腻的潮气,空气中弥漫着恶臭。
地上铺着的干草,早已被污水和血渍染成黑褐色,几只老鼠在墙角窸窣窜过,一双双绿豆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昏迷的谢清澜。
他的发簪早已脱落,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地上,沾着草屑。
几缕湿冷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原本病态的肌肤,此刻泛着濒死的青灰,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残留着被拖拽时蹭破的血痕。
身上的锦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浑身血迹斑斑,混着地上的灰泥,结成一块块硬痂,触目惊心。
脚步声由远及近,苍狼的副将巴鲁拿着个馊掉的窝窝头,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他本是来给谢清澜“喂食”,毕竟将军说了要留活口,可当他看到地上人事不省的谢清澜时,脚步顿住,眼中渐渐浮现出猥琐的光。
巴鲁在军营里憋了半载,早就耐不住寂寞。
看到谢清澜昏迷在地,毫无反抗之力,那嘴角带血、衣衫残破的模样,反倒勾起了他心底龌龊的欲望。
“啧啧,这洛云洲的王君,就是不一样,晕过去都这么勾人。”
他放下手里的破碗,搓着手一步步凑近,先是捧了捧谢清澜散落在地上的头发,见他毫无反应,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他蹲下身,几缕发丝黏在谢清澜的皮肤上,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
巴鲁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扑了上去,整个人压在谢清澜身上,腥臭的嘴巴凑向他的脖颈,粗硬的胡茬刮得他皮肤生疼,吻如雨点般落下,黏腻又恶心。
昏迷中的谢清澜,意识本在混沌边缘沉浮,可当那沉重的身躯压上他的孕肚时,瞬间唤醒了他的本能——
孩子!
强烈的恐慌逼迫他清醒过来,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张布满横肉的脸,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刀疤男的嘴角正咧着淫笑,粗糙的嘴唇在他的脖颈上肆意啃咬。
“刺啦”一声。
他的领口被硬生生撕开,巴鲁的手正在他的锁骨处胡乱摸索。
“不……不要……”
谢清澜发出微弱的呜咽,腹部的坠胀感越来越明显,他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孩子正因为害怕,在拼命逃离他的身体!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谢清澜猛地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
巴鲁正沉浸在猥琐的欲望里,被推得一个趔趄,后脑勺磕到了石墙,疼得他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