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反派腰好,被他逮住了(82)
十二辆如同黑色猛兽的重型越野车早已在门口列队等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谢寻迈开长腿踏出主楼大门。
陈宇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侧,手里端着战术平板,语速极快地汇报着最新的侦查进展。
“先生,追踪到楚先生最后搭乘的出租车,司机交代他去了城东医院急诊大楼。但楚先生的手机信号在医院附近就消失了,初步判断是遭遇了强信号干扰。医院的监控系统也被黑客入侵,有三分钟的循环盲区,这显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
谢寻坐进车队正中央那辆加长版的迈巴赫后座,染血的右手随意地搭在宽大的真皮扶手上。纯白的手工缝线很快被那猩红的血迹洇染出了一块暗红的色块。
“开车。”
引擎齐齐轰鸣,十二辆重型越野车如同一柄开刃的黑色巨剑,轰然刺破暮色,朝着城东方向全速突进。
半空中,三架漆黑的直升机,如同盘旋的秃鹫,发出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紧随其后。
车厢内空气停滞。
谢寻靠在椅背上,凝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双深邃的黑眸边缘,蔓延开骇人的、如同蛛网般的猩红血丝。
敢动他的东西。
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十五分钟后,迈巴赫一个尖锐的急转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狂暴姿态,硬生生撞开了城东医院急诊大楼外围的黄黑相间安全升降柱。
谢寻一脚踹开车门,军用作战靴稳稳地踏在急诊大厅外冰冷的瓷砖面上。
宣告死亡命令的嗓音,从那两片薄唇之间轻飘飘地吐出,却重重地砸在了陈宇和所有安保人员的神经上。
“封锁这里。”
“把人,给我挖出来。”
第57章 囚禁
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向上攀爬,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住楚喻的每一寸神经。
头痛欲裂。
那感觉就像有人用一把生了锈的钝凿子,在他的太阳穴上反复开凿,每一次心跳,都会引来一阵更剧烈的、尖锐的抽痛。喉咙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甜腻的化学品味道,让他阵阵作呕。
他试着睁开眼,眼皮却重如千钧。
花了很大的力气,他才勉强撑开一道缝隙。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里那惨白的墙壁和天花板,而是一片斑驳的、往下滴着水珠的、布满了铁锈的水泥屋顶。
楚喻的大脑在宕机了足足半分钟后,终于重新启动。
他想动一下手脚,却发现四肢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地捆绑在一把冰冷的铁椅子上。那绳子勒得极紧,稍微一挣扎,手腕和脚踝处就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绑架?】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城东医院门口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帧帧掉色的默片,在他脑海里飞速回放。
那个自称“刘婶”的陌生号码。
查无此人的急诊记录。
以及,那块从背后猛然捂住他口鼻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白色手帕。
一切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成了一个清晰而残酷的事实。
他掉进了一个精心为他设计的陷阱。
【李泽宇!】
楚喻咬紧牙关,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天真和懵懂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夹杂着愤怒的火焰。
除了那个被谢寻逼到家破人亡、彻底沦为丧家之犬的疯子,没有人会费这么大的功夫,把他从谢氏庄园那个固若金汤的堡垒里,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骗出来!
“咔哒。”
一声轻响,不远处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缓步走了进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回音极重的废弃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来人径直走到楚喻面前,然后打开了悬挂在房梁上的一盏大功率白炽灯。
刺眼的光芒瞬间将这片昏暗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来人那张熟悉的、斯文俊秀的脸。
是李泽宇。
然而,此刻的李泽宇,早已没有了当初在酒会上那副温润如玉、游刃有余的海归精英派头。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色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和一种病态的、近乎癫狂的兴奋。他的嘴角挂着笑,那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在最后的疯狂中,押上了自己仅剩的、也是最恶毒的赌注。
“醒了?”
李泽宇拉过旁边另一把积满灰尘的铁椅子,在楚喻面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悠闲,像是在和老朋友叙旧。
“我的……首席军师。”
楚喻的心猛地一沉。
他连这个都知道了。
楚喻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冰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李泽宇似乎很享受他这种眼神,他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滑开屏幕,递到楚喻面前。
“别这么看着我。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看一出好戏。”
屏幕上,是谢氏集团的实时股价走势图。
那条代表着股价的绿色线条,像一条失控的瀑布,以一种恐怖的、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地向下俯冲。屏幕的右下角,一个红色的、不断跳动的数字,显示着今日的跌幅——负百分之十七。
对于谢氏这种体量的商业帝国来说,一天之内下跌百分之十七,这已经不是“重创”了,这简直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足以动摇其根基的金融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