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反派腰好,被他逮住了(83)
楚喻的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会这样?!】
他内心的小人在疯狂尖叫。
【就因为我失踪了?他……他竟然乱了阵脚?】
李泽宇欣赏着楚喻脸上那副震惊到失血的表情,发出一阵畅快而扭曲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看到了吗?楚喻,你看到了吗?!”
他指着屏幕上那片惨烈的绿色,像一个炫耀自己杰作的疯子,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
“那就是谢寻!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谢寻!”
“你看,你一消失,他就乱了阵脚。原来让一个帝国崩塌,只需要带走一只他圈养的、会唱歌的小小金丝雀。”
金丝雀?
楚喻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他现在担心的,早已不是自己的安危。
一种更强烈的、铺天盖地的担忧和心疼,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谢寻……】
【你是不是……疯了?】
他能想象到。
当那道吵闹的声音在谢寻脑海里彻底消失时,那个男人会陷入怎样一种绝望和疯狂。
他会不计一切代价,动用所有的力量来找他。而这种失控,恰恰是李泽宇这种躲在暗处的毒蛇,最想看到的。
【你这个疯批!你怎么能为了我,连自己的商业帝国都不要了?!那可是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啊!】
楚喻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忘了害怕,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他现在满心满脑,都是那个男人。
那个在书房里痛苦地抱着头,却会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安静地睡在他腿上的男人。
那个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想吃炸鸡”,就买来全城外卖的男人。
那个会在所有人的非议面前,把他护在身后,霸道地宣告“我的东西,谁也别想碰”的男人。
【谢寻……你这个傻子……】
【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他闭上眼睛,拼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在脑海中,凝聚起一丝微弱的信号。
【谢寻!我没事!你冷静点!别上他的当!】
【这是陷阱!他在故意激怒你!你千万不要乱!】
然而,这一次,他的脑海里一片死寂。
那条连接着他和谢寻的、独一无二的心灵通道,在他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切断了。
他所有的呼喊,都只能在自己的颅腔内,无力地回荡。
李泽宇看着楚喻那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的模样,以为他被吓坏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起平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青年,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摧毁的、珍贵的艺术品。
“别怕,我暂时还不会动你。”
李泽宇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楚喻的脸颊,那动作,像是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你可是我手上,唯一能让谢寻那个疯子,彻底崩溃的王牌。”
“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是怎么样因为你,而被一点一点地,摧毁殆尽。”
他收回手,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恶魔般的轻笑。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仓库门口走去。
刺眼的白炽灯,应声而灭。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无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寒冷之中。
“砰——”
厚重的铁门被从外面重重地锁上,那回荡在仓库里的落锁声,像一声丧钟,彻底隔绝了楚喻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第58章 周旋
厚重的铁门被从外面重重落锁,那声沉闷的“哐当”声,像一把巨大的铁锤,砸碎了楚喻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世界,再次陷入了无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寒冷之中。
只有一盏悬在仓库中央、功率极低、蒙着厚厚灰尘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而惨淡的光晕,勉强照亮了他身前一小片潮湿的水泥地。
楚喻被死死地绑在那把冰冷的铁椅子上。乙醚的后劲让他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对抗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来自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恐惧。
他开始飞快地分析眼下的处境。
硬碰硬,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只是个四体不勤的普通社畜,而绑架他的人,显然是一群经验丰富的亡命徒。
唯一的武器,是他的脑子。
李泽宇的目的是什么?
报复。
不是单纯的想要他的命,而是要通过折磨他,来摧毁谢寻。
他把自己当成了最关键的棋子,用来将军的棋子。
想通了这一点,楚喻那颗因为恐惧而狂跳的心,反而奇异地镇定了下来。
既然是棋子,就有棋子的价值。在彻底将死谢寻之前,李泽宇不会轻易地让他“死”。
他要的,是一场胜利的表演。
那么,他就陪他演。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李泽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他看着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的楚喻,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戏谑的笑容。
“感觉怎么样,我的‘首席军师’?”他拉过椅子,在楚喻面前坐下,语气温和,像是在关心一个朋友,“是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楚喻抬起头,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他没有像李泽宇预想中那样惊恐地尖叫或者咒骂,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