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我第一,还想当1?(153)
许栖时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沙哑,他的眼角红得滴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为了一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垃圾,你把自己搭进去?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俞罕!”
这是许栖时认识俞罕以来,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这不是伪装的冷漠,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气急败坏。
“你也知道他是垃圾啊……”俞罕顶了顶被打得发麻的脸颊,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悔意,直勾勾地盯着许栖时,
“人类收拾垃圾,不是天经地义?”
“你当自己很清闲啊,还去扫垃圾,你是要争第一的人!”
许栖时猛地揪住俞罕的衣领,将他死死抵在墙上,因为用力过猛,他自己的指关节都泛着惨白。
“你以为你放弃的是什么?是一个虚名吗?”
许栖时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残忍,
“俞罕,别把我当傻子!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必须拿第一吗?!”
俞罕的瞳孔骤然一缩,嘴角的痞笑瞬间僵住了。
“国家二级足球运动员的证书,是买来的对吧?”
许栖时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俞罕隐藏最深的秘密,
“不仅如此,你高考的分数也有问题。这是加分后的分数。俞家为了保住你这个独子继承人的体面,动用了关系给你铺路。”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完全抽干。
俞罕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赌注,但既然你自己都心知肚明你需要这个第一,就这么为了一个排名不计入班级的人报废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许栖时惨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绝望:“在物竞天择里都能忍住不动手,为什么这个时候就不行了?你这不是踩着陷阱往里跳吗?为什么要满足季礼安?你真看不出他在故意激你吗!”
“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是对你父母不负责任!你这种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我怎么忍心把你放进我的世界啊……”
许栖时竟然语调中有了哭声:
“那里更恐怖。”
许栖时越说越激动,他太害怕了。
他这种在泥沼里长大的怪物,早就习惯了失去,但他绝不允许俞罕这样一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太阳,因为他而自暴自弃机会,甚至失去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说完了吗?”
良久,俞罕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他突然反客为主,猛地伸出双手,铁钳一般扣住许栖时的手腕,一个发力翻转,瞬间将许栖时反压在冰冷的墙壁上!
“是!你说的全对!”
俞罕的眼眶也红了,那是一种被极致的偏爱和愤怒交织的红,他死死地将许栖时抵在墙上,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对方的脸颊上,
“我是伪造了证书,我确实需要那个第一名去拿到本科学历,因为我父亲当时和学校签了对赌协议,普通的研究生根本无法伪造,只能通过MS.TAO这种资本直属实验室给予我正规的证书,但是许栖时,你给我听清楚——”
“如果我今天为了那个狗屁第一名,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个畜生言语羞辱而无动于衷,那我俞罕就不配做个男人!更不配说爱你!”
“你忘记我还有无数条退路了吗?小傻子。”
两人在逼仄的墙边剧烈地喘息着,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狂乱的心跳。
许栖时还想开口反驳,然而下一秒,俞罕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直接低下头,用力一含,嘴里一搅。
这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味、愤怒、绝望与无尽深情的吻。
俞罕撬开他紧闭的牙关,蛮横地长驱直入。
许栖时挣扎着,双手用力地捶打着俞罕的肩膀,但在那绝对的力量和铺天盖地的荷尔蒙压制下,他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化为了不可抑止的回应。
他们在墙边激烈地扭打、亲吻,仿佛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唇齿交缠间,咸涩的眼泪不知道是谁的,顺着交叠的脸颊滑落。
许久,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俞罕才微微退开半寸。
他的额头抵着许栖时的额头,两人在幽暗的走廊里剧烈地喘息着。
突然,俞罕松开了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啪嗒”一声轻响。
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在许栖时眼前被打开。
走廊微弱的灯光下,一枚切割得极其完美的钻戒静静地躺在里面,折射出璀璨而刺眼的光芒。
许栖时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可你没有退路,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退路吗?”
俞罕看着他,平时的痞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肃穆和虔诚。
他没有单膝跪地,而是用一种极其强硬又卑微的姿态,将那个盒子举在许栖时的眼前。
“许栖时,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没有了第一名,回去可能还要被我爸打断腿赶出家门。”
俞罕红着眼眶,嘴角却勾起一抹倔强的笑意:“但这枚戒指是我用自己赚的第一笔钱买的,代打游戏挣的,干净的,没有俞家的任何关系。”
“嫁给我,或者娶我,随便你怎么叫。”
俞罕的声音哑得厉害,
“让我给你一个家,名正言顺地、合情合理地,让你出现在我的户口本上。”
“好不好?”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不远处的通风口传来微弱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