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我第一,还想当1?(154)
许栖时盯着那枚璀璨的钻戒,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眼底翻涌着太多常人无法理解的情绪——震撼,眷恋,痛入骨髓的悲哀,以及对命运最极致的嘲弄。
最终,那双在无数绝境中都未曾流泪的眼睛里,缓缓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他抬起手,轻轻覆上了俞罕拿着戒指的手。
俞罕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了极限,眼底绽放出狂喜的光芒。
然而,下一秒。
许栖时用一种缓慢却又极其坚定的力量,将那个丝绒盒子一点点、一点点地推离了自己这边。
“俞罕。”
许栖时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绝望,如坚冰般的理智与清冷。
他看着俞罕瞬间灰败下去的眼睛,一字一句,残忍地判下了死刑:
“我不要。”
“我说过,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玩够了你的英雄救美,也该醒了。拿着你的戒指,滚回你的俞家去当你的大少爷。”
许栖时用力推开僵在原地的俞罕,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转过身,挺直了那如同标枪般宁折不弯的脊背。
“我不需要家,更不需要一个为了意气用事毁掉自己的废物。”
他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进了走廊深处的黑暗中,
只留下俞罕一个人,握着那枚闪烁着刺眼光芒的钻戒,孤独地站在原地,
仿佛被全世界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第84章 许闻,跟我走
“我不需要家,更不需要一个为了意气用事毁掉自己的废物。”
这句残忍的话语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刀,直直地插进俞罕的心脏,又在里面狠命地绞了几圈。
许栖时转过身,挺直了那如同标枪般宁折不弯的脊背,一步一步走向走廊深处的黑暗。
俞罕握着那枚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指节泛白,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咔咔作响。
他站在原地,眼眶猩红,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却又不甘地死死盯着那个决绝的背影。
然而,还没等许栖时的身影完全隐没在阴影中,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破了走廊的昏暗,几道长长的影子被投射在水磨石地板上,张牙舞爪地拉长,扭曲。
伴随着一阵皮鞋踩在地面上那种极其从容、极具压迫感的“哒、哒”声,一个穿着高定黑色西装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男人的五官端正秀丽,甚至带着一丝温润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种让人直冒冷汗,看透生死的漠然。
季礼安走了几步。
而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地方,站着一个鼻梁上贴着厚厚纱布,眼神怨毒的年轻人。
正是刚刚被俞罕打到休克的许尚风杰。
许栖时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那种看一眼就对这个男人二十年来的恐惧和应激反应,瞬间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但他强行咬住舌尖,用疼痛换取理智,硬生生地将那份战栗压了下去,眼神瞬间恢复了如同深渊般的冰冷。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季礼安停在距离许栖时三步远的地方,抬起手,极其缓慢地鼓了三下掌。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浓浓的嘲弄。
“一出感人至深的苦情戏啊,我的女王蜂。”
季礼安微微歪头,目光越过许栖时,落在了不远处还僵在原地的俞罕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来干什么?”许栖时的声音冷得像冰渣,他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试图挡住季礼安看向俞罕的视线。
“我来干什么?”季礼安笑了,那笑声低沉而愉悦,
“当然是来看看,这只为了你不惜违反校规,甚至放弃了家族前途的小狗勾,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话音刚落,季礼安身后鱼贯而入几名穿着制服的学校安保人员,以及一名面色铁青的教务处主任。
“俞罕。”教务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严厉且不容置疑,“你在《逃出生天》游戏期间,严重违反纪律,对转校生许尚风杰进行恶意殴打,导致其鼻骨骨折。现在,请你立刻跟我们去一趟校长办公室,接受调查处理!”
俞罕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被拒绝而黯淡的黑眸,此刻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没有看教务主任,而是死死地盯着季礼安,像一头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对方喉咙的恶狼。
“原来是你搞的鬼。”俞罕把手里的戒指盒随手塞进口袋,大步跨上前,“你以为买通几条狗,就能在晚波大学一手遮天了?”
“俞少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季礼安依然保持着那副正人君子的做派,甚至有些无辜地摊开双手,
“我可是晚波大学最大的赞助商之一,我一向是最尊重学校规矩的。之前一直没对你出手,不是因为我怕了你们俞家,而是因为……我要给校长留几分薄面。”
季礼安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阴鸷如蛇:“但在规则之内,你既然自己把把柄送到了我手上,我怎么能不笑纳呢?”
他转头看向许栖时,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却像毒液一样渗人:
“他为了你,可是连命根子都不要了啊。许闻,你说,如果俞长生知道,他寄予厚望的独生子,不仅高考成绩是虚假加分的,二级运动员证书是买来的,现在还面临着被晚波大学开除学籍、甚至面临故意伤害罪的刑事指控……”
“你们俞家的股票,明天开盘,会跌几个点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走廊里轰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