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我第一,还想当1?(155)
俞罕瞳孔猛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天衣无缝的秘密,那个他拼命要在大学里拿第一去弥补的错误,竟然被季礼安查得一清二楚!
许栖时更是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俞罕。
那一刻,他眼里的那层坚冰终于裂开了。
“你威胁我?”
许栖时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这是交易。”季礼安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许闻,跟我走。只要你乖乖听话,回到你该在的位置上。我保证,俞少爷的这些小秘密,会永远被锁在保险柜里。他依然是那个光鲜亮丽的俞家大少爷,晚波大学依然会给他保留一个体面的退场方式。”
“但如果你拒绝……”季礼安冷笑一声,“我保证,明天全清波市的头条,都会是俞家太子的丑闻。他会一无所有,而且,是为你而毁的。”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极其沉重。
“你做梦!”俞罕怒吼道,他想要冲过去,却被几个安保人员死死按住肩膀,“许栖时,你别听他说,我不在乎!让他爆!我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许栖时没有看俞罕。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越过季礼安的肩膀,看向了走廊尽头那扇被推开的窗户。
窗外,夕阳已经完全落下,黑暗开始吞噬整座校园。
他想起刚刚俞罕单膝跪地,红着眼眶举着戒指说“让我给你一个家”的模样;
想起他在操场上,像只大笨狗一样为了逗自己笑,把球踢飞的样子;
想起那个在海边日出时,说“我爱你这件事永不后悔”的少年。
太阳太炙热了,他这种常年生活在阴天下的人,怎么可能习惯阳光呢?
果然光线分割了昏晓,他们从来不同路。
“好。”
许久之后,许栖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波澜也被彻底抹平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
“我跟你走。”
“许栖时!!!”
俞罕像是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他的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几乎要挣脱几个保安的钳制,
“你他妈疯了吗?!我说了我不在乎!我有后路!别跟他走,别……”
许栖时没有回头。
他挺直了背脊,像一个奔赴刑场的殉道者,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走到了季礼安的身边。
季礼安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藏品一样,轻轻拍了拍许栖时的肩膀,
然后对着俞罕露出一个胜利者的蔑视微笑,带着人扬长而去。
“你没有退路啊……”俞罕哭啸道。
安保人员随即将还在疯狂怒吼的俞罕强行带向了另一边。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那扇未关紧的窗户,在冷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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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清波市迎来了初夏前最热烈的一波阳光。
俞罕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操场中央,耀眼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脚下是柔软的绿色草坪,耳边是树上不知疲倦的蝉鸣。
一切似乎都和几个月前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身边少了一个喜欢穿白衬衣、总是带着一脸嘲讽看他的人。
记忆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来。
也是在这样一个蝉鸣的午后,暑假前夕。
那时的他们还没有被这些狗血的家族恩怨和生离死别塞满。
俞罕记得,那天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模拟考,许栖时难得地没有急着回寝室看书,而是被他强行拉到了这片草坪上。
两人在树荫下毫无形象地滚作一团,偶尔有不知哪个系的学生踢偏的足球飞过来,
俞罕总会极其熟练地一个凌空抽射,把球精准地踢回去,顺便引来一阵学弟们的惊呼。
每次踢完,俞罕都会得意洋洋地转头看向许栖时,
“怎么样?你老公这球技,国家二级运动员的含金量还在吧?”
那时的许栖时总是懒洋洋地枕着双臂,靠在树干上,看着他这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
“含金量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如果你再不去复习,这次期末的总积分第一,大概率还是我的。”
“这么自信?”俞罕懒洋洋压在许栖时身上,“谁跟你说的我之前第一是靠复习的?我成天打游戏都……”
“平板下面压试卷?你咋可乐里泡枸杞养生呢?”
许栖时伸手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肌,语气里带着调情般的慵懒,
“可我觉得,你最近把太多精力花在刁钻的事情上了,战斗力明显被削弱了啊,俞大少爷。”
俞罕当然知道他说的这个事情是指什么。
自从那次在婚房彻底捅破窗户纸后,两人几乎就差把“如胶似漆”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每晚在宿舍那张本就狭窄的单人床上,俞罕总是变着法儿地折腾,美其名曰:帮助病患强身健体。
“我看你不挺享受的吗?”
俞罕厚颜无耻地在那张白皙的脖颈上啃了一口,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银色纽扣状物品,不容拒绝地塞进了许栖时的手里。
“是谁突然把自己送入狼口的,欲擒故纵还恶人先告状来了。”
“什么东西?”许栖时微微皱眉。
“送你的礼物。随身带着,不许丢。”
俞罕眨了眨眼睛,笑得有些神秘,
“我爸公司的新产品,他最近被林家凶猛的势头打击的有点厉害,嚷嚷着什么‘新时代没有载我的船’,于是脑袋一横,要进军高级电子了,这是未发售的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