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50)
“因为你没找到你要的东西。”路垚走近一步,声音低下来,“莫里斯死的时候,书桌抽屉被撬过,那是周世昌干的,他在找那幅画。但你,何先生,你并不关心那幅画。你关心的是另一件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黄铜书签,轻轻放在桌上。
“莫里斯把你也写进了密码里。”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何世荣坐在铁椅上,双手平放在桌面,没有戴铐。
他没要求律师,没请求宽恕,没辩解一句,只重复了一句:“他该死!”
从走进这间审讯室开始,他只是安静地、完整地交代了一切。
“莫里斯抽雪茄。”他说,“也是哈瓦那,罗密欧与朱丽叶。他总说我买不起这个牌子,说我不配懂他的品味。”
他顿了顿。
“那晚我去送文件,他那盒雪茄就敞在桌上,旁边是酒瓶,瓶盖开着。他背对着我讲电话,讲的是法语,约什么人周末去跑马场。”
“然后呢?”
“然后我走到书架第三层,左边第二个格子。他做鉴定用的氰化物放在那里,告诉过我致死剂量,当笑话讲的。”何世荣的声音很平:“我倒了一点在雪茄盒里。不多,薄薄一层,沾在三四支的烟叶切口上。”
他抬起眼。
“他打完电话,转身看见我还在,挥手赶人。我没说什么,走了。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在挑雪茄。”
乔楚生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确定他会抽到你下毒的那支?”
“我不确定。”何世荣说,“我只是想,如果他抽到了,该死;如果没抽到,也总有一天会抽到。”
他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天气。
“结果他那晚就抽到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第 45 章 邀约
路垚看着面前这个平静如水的年轻人,想起书架上那张牛津明信片,想起他说“托人从英国带回来”时那种小心翼翼的郑重。
“何世荣。”他开口,“莫里斯那封推荐信——”
“我知道。”何世荣打断他,声音依然很轻,“搜查他公寓的时候,你们应该找到了吧。签了名,盖了章,收件地址填好了,寄出地址空着。”
他顿了顿。
“他没打算寄。他留了两年,也没打算寄。”
路垚没有再说话。
何世荣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
“……我母亲前天问我,同仁医院的单人病房是不是很贵。我说不贵,我涨薪水了。”
他抬起眼,窗外是黄昏,上海的暮色正一点点沉下去。
“我不想让她知道,她住的病房,是用人命换来的。”
这是他在这间审讯室里,唯一一次露出近乎脆弱的情绪。
也是最后一次。
结案当晚,巡捕房档案室。
路垚把那幅《弹钢琴的少女》从证物袋里取出来,放在灯下看了很久。
乔楚生站在他身后,没有催促。
“何世荣会判死刑吗?”路垚问。
“他杀了人。”乔楚生说,“证据确凿,他自己也认了。”
“嗯。”
路垚把那幅画小心地放回证物袋,合上盖子。
“这案子破得真没劲。”他说。“如果不是母亲重病,莫里斯的压榨和轻蔑......”
乔楚生没有反驳,路垚的话也没有完全说出口,因为很多事都没有如果。
窗外夜色如墨。路垚忽然想起什么,从衣袋里摸出那支铝管装的哈瓦那雪茄,在手里掂了掂。
“明晚有空吗?”乔楚生侧目询问,打断了路垚的思考。
路垚单手插兜,身体靠在窗台上,那支铝管雪茄在指尖转了个圈:“明晚?怎么,乔探长要开庆功宴?”
“算是吧。”乔楚生将视线从他手上移开,落在窗外墨色的夜空,“请你吃饭。”
路垚挑了挑眉,尾音习惯性上扬:“好啊,乔探长请客,当然要去了。”
他说得轻快,像过去无数次蹭饭时一样。只是说完后,又突然察觉出不妥。
路垚这几天刻意地回避有关抉择的问题,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他想要和乔楚生先保持距离,可却总是下意识的回应。
乔楚生却没给他反悔的机会。
“好,明晚七点。”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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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里乔楚生想了很多,他觉得路垚变得有些奇怪,好似有些故意与他保持距离,但又不能说是疏远,只是与二人之前的‘亲昵’有些不同。
他觉得很郁闷,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朋友相处。
直到那天,他注意到路垚看着那张合照,他的眼神停留在了照片上的女子身上,好似陷入了什么回忆。
他试探的问他,这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得知原来是他的同学,可他觉得他们的关系并不止于此。
等待路垚回答时陌生的紧张和酸涩感让乔楚生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他对路垚在意的有些过分。
而让乔楚生茅塞顿开的是夜探画室的那个晚上,黑暗中二人贴的很近,他甚至能听得到自己因为路垚而加速的心跳。
躺在床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忆着这几天的种种,和二人日常相处时不觉得有什么,细思却又与对别人不同的态度,乔楚生依稀觉得,他对路垚应该是有些不同的情愫的,这种感觉约莫是......喜欢?
可如果是这样,那这份感情将是一种禁忌,但乔楚生想,他觉得路垚待他大抵也是有些不同的,至少,他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