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71)
他把丝线小心地放进证物袋,又检查了书桌的其他地方。
抽屉都是锁着的,没有撬痕。但最底下那个抽屉的锁,看起来比其他的新一些。路垚伸手摸了摸,锁孔周围有细微的划痕。
“这个抽屉被人打开过,最近。”
“现在能打开吗?”乔楚生问。
“需要钥匙。”路垚站起来,“或者问问管家。”
他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个巡捕跑上来:“探长,一个自称叫黄永年,说是黄老爷养子的人来了,说要见他义父最后一面。”
乔楚生点点头:“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人快步走上楼。
来人二十七八岁,穿着黑色中山装,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郁,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看见地上的尸体,他的脚步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尸体旁边跪下。
“父亲......”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乔楚生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路垚的目光落在黄少杰身上,从他的脸看到他的手,从他的手看到他的鞋。
鞋底沾着新鲜的泥土,边缘还有一点暗红色的——是血迹吗?他眯起眼想看得更清楚,但黄少杰跪着,鞋底压在地毯上,看不真切。
他的视线往上移。黄少杰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被袖子遮住了一半,若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路垚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把这两个细节记在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黄少杰站起来,抹了把脸,转向乔楚生。
“乔探长。”他抱了抱拳,“我父亲的死,拜托您了。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尽管说。”
乔楚生点点头:“黄先生,今天早上八点左右,你在哪?”
黄少杰愣了一下:“在家。接了个电话,说老宅出事了,就立刻往这边赶。”
路垚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我插一句,如果没猜错的话,您是不是还差点出了车祸?”
闻言黄少杰一脸惊讶:“先生怎么知道?”随即苦笑一下:“路上开得快了点,差点撞上一辆车,还好没出事。”
路垚了然的点点头,但没解释:“谁打的电话?”
“是管家刘叔。”
又是刘叔,乔楚生问了出来:“刘叔现在在哪?”
黄少杰摇头:“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府里,我以为他是去巡捕房做口供了。”
路垚点点头,没再追问,但他的目光,又在黄少杰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道抓痕,很新,新得像是......今天才留下的。
刘叔的房间在一楼,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路垚进去后,没有立刻翻箱倒柜,而是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始搜查。
他在床边的枕头下面发现压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
路垚把照片收起来,继续搜查。
抽屉里有一些信件,大多是家书,没什么特别。但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他找到了一张银行存单——三个月前存入五千大洋,来源不明。
五千大洋。
一个管家,二十年工龄,月薪撑死了二十块。五千大洋,够他干二十年还有富余。
存单旁边,还有一封没有寄出的信,收信地址是南洋,内容只有一句话:“东西已准备好,静候佳音。”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路垚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把信和存单收起来。
走出管家的房间,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辆深灰色别克。
车头右侧有一道很新的擦痕,轮胎上沾着新鲜的泥土。他蹲下身,看了看轮胎的纹路——里面卡着几根细细的、透明的丝线。
和书房里发现的那截疑似凶器的鱼线,一模一样。
他慢慢站起来,把手插进口袋。
第 63 章 陈家
回到巡捕房时,已经是下午。
尸体也送到了停尸间,路垚吩咐法医着重查看一下死者的指甲。
法医将指甲缝中的物质用镊子小心地取出来——是极细的皮屑组织,还有一小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
“可能是死者挣扎的时候抓伤了凶手,我马上送去化验。”
几人围坐在乔楚生的办公室里,桌上摆满了从现场带回来的证物——玉佩、丝线、照片、存单、信件。
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这段沉默:“我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看出来黄少杰早上差点出了车祸的?”白幼宁忍了一路,还是问了出来。
“很好奇,想知道啊?”路垚欠欠开口。
“废话。”白幼宁举起了沙发上的抱枕,做出要扔向路垚的样子:“你说不说。”
路垚举手投降:“啊,好好好,原因其实很简单。”他顿了一下,白幼宁由于迫切地想知道,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前倾斜,听着路垚的揭秘:“因为早上那辆差点被撞上的车,里面的人就是我和老乔。”
“啊,就这,我以为是什么我没发现的细节呢。”白幼宁一愣,随即泄了气般靠回沙发,把抱枕重新搂进怀里。
乔楚生对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摇了摇头一笑置之。
法医的化验结果很快送来了,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组织,血型是O型,和死者自己的A型不符;那截丝线,也确实是日本进口的特制鱼线。
路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整理一下已知的线索。第一,密室的手法——凶手提前动过门锁,用鱼线从外面锁门。这说明凶手对黄家很熟悉,至少来过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