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72)
“第二,凶器——日本进口的鱼线,这种货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买到的。回头让阿斗去那三家洋行查查,最近半年谁买过。”
“第三,死者手里的玉佩——陈字,徽州工,三四十年历史。这玩意儿不是普通货,得查查它的来历。”
“第四,管家枕头下不知道是谁的照片,还有抽屉里那五千大洋的存单和一封寄往南洋的信。五千大洋,够他干二十年管家的薪水。这钱哪儿来的?南洋那封信,又是写给谁的?”
“第五——”他顿了顿,看了乔楚生一眼,“黄少杰。他的手上有抓痕,很新。他的轮胎里,卡着和凶器一模一样的鱼线。”
白幼宁飞快地记着笔记,听到这里抬起头:“你是说,黄少杰是凶手?”
“不一定。”路垚摇头,“但他肯定有事情瞒着。那抓痕,得问问他是怎么来的。”
乔楚生点点头:“阿斗!去查那三家洋行,看最近半年谁买过这种鱼线。还有,查查黄少杰最近的行踪,和什么人接触过。”
阿斗应声而去。
“老乔,你能不能让人去查查那枚玉佩,上海滩做古玩生意的,有几个能认出这种徽州工的老师傅。带着照片去问问,看有没有人见过这玩意儿,或者知道它原来是谁的。”
这时白幼宁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你一说这个玉佩,我突然想起来,前几年有一个案子,死者姓陈,叫陈裕德是个开钱庄的。”
她陷入回忆,语速加快:“当时我去采访过,那老爷子家里挂着族谱,据说他们这一支在江南有些年头了,他家有个规矩,凡是嫡系子孙,成年的时候都会得到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姓氏,背后有徽州工匠的款识。我当时还拍了张照片,想做个家族传承的专题,后来选题没过,照片一直留着。”
路垚眼睛一亮:“那照片现在还在吗?”
“在啊,我资料里应该有。”白幼宁站起来,“我现在就回去找找。”
“等等。”路垚叫住她,“那个陈老爷子,怎么死的?”
白幼宁略一思索:“病死的,肺痨,拖了好几年。我当时去医院拍过他最后一张照片,人瘦得脱了相,但还清醒着。他还跟我说,他们陈家祖上是从徽州迁来上海的,做茶叶生意起家,后来才开的钱庄。”
路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陈家确实有这样的家族传统,那么那枚玉佩的下落,就有迹可循了。
“那那个陈老爷子,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白幼宁回忆了一下:“有个儿子,当时在国外念书,好像是在南洋还是哪里,老爷子死的时候都没赶回来。钱庄后来也关了,陈家慢慢就不行了。”
白幼宁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路垚拿起那枚玉佩,对着灯光又看了看。麒麟的雕工细腻,鳞片分明,那只爪子下面,两个小字清晰可见:徽州。
他放下玉佩,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瘦,气质斯文,像是个读书人,或者教书先生。
管家为什么要藏着他的照片?
五千大洋,是谁给的?
南洋那封信,又是写给谁的?
他脑子里转着这些问题,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靠背。
乔楚生坐在桌前,翻着法医的报告,偶尔抬眼看他一下,没打断他的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路垚忽然开口。
“老乔。”
“嗯?”
“你说,陈裕德那个在南洋的儿子,后来回来了没有?”
乔楚生想了想:“不知道,可以查查。”
路垚点点头,没再说话,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形,但还不太清晰。
第二天一早,阿斗推门进来。
“探长,那三家洋行都问过了。这种日本鱼线确实只有三家有售,但最近半年——没人买过。”
路垚的眉毛挑了起来:“没人买过?”
“对。”阿斗点头,“伙计们查了账本,最后一次进货是去年的事,卖了十几卷出去,但最近半年一盒都没卖出去过。”
路垚把那截丝线举起来,对着光又看了看。
“这就奇怪了。”他喃喃道,“这截丝线是新的,断面整齐,不是放了很久的东西。如果最近半年没人买,那它从哪儿来的?”
白幼宁凑过来:“会不会是从别的地方买的?日本货又不是只有这三家有。”
“这种特制鱼线不一样。”路垚摇头“这种透明度和韧性的鱼线,是日本一个渔具会社专门为深海垂钓定制的,产量很少,只供应给几个大商行。上海这边,确实只有那三家有代理。”
他放下丝线,靠在椅背上。
“除非......”他顿了顿,“有人有存货。”
“存货?”乔楚生问。
“对。如果有人在去年买了,一直没用过,现在拿出来用,那就查不到购买记录。”
“阿斗,再去重新查一查,时间往前,推到去年。”
路垚点点头:“把去年那十几卷的买家都找出来,看有没有可疑的。”
“是。”阿斗领命,然后接着向三人汇报查到的黄少杰最近的行踪。
第 64 章 暗设圈套
“据我们查到的黄少杰最近三个月的行踪,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恒生堂处理生意,偶尔去码头看看,没什么特别的。但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乔楚生一眼。
“他每个月都会去一趟闸北,一家叫‘一品香’的茶馆。每次去都待两三个小时,一个人,订楼上的雅间。”
乔楚生挑眉:“茶馆?他一个人去茶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