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73)
“对,而且每次都选同一个雅间。”阿斗说,“我问过茶馆的伙计,他们说那间雅间靠窗,能看见整条街。黄少杰每次去都点一壶龙井,坐着慢慢喝,也不见什么人。”
“那他去干什么?”白幼宁问。
“伙计也不清楚。”阿斗摇头,“但他们说,黄少杰走了之后,他们老板会亲自去收拾那间雅间,从不让他们碰。”
路垚眼睛一亮:“他们老板?长什么样的?”
阿斗回忆了一下伙计的话:“大概四十来岁,戴金丝眼镜,面容清瘦,说话和气。伙计说他们老板像是读过很多书的先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路垚和乔楚生对视一眼。
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和管家枕头下那张照片上的人,基本符合。
“那家茶馆老板的身份呢?”路垚问。
阿斗接着回答:“查过了,老板是个南洋回来的华侨,姓陈。三年前盘下那家茶馆,一直在闸北做小本生意。”
姓陈。南洋回来的,路垚慢慢靠回椅背,手指又开始轻轻敲着扶手。
黄少杰每个月都去那家茶馆,每次都坐同一个雅间。他走了之后,那个雅间又不许别人收拾。
他们在交换什么?信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阿斗。”他开口,“再去查查那个茶馆老板的底细。姓陈,南洋回来,三年前开的店——把他的来龙去脉都查清楚。”
阿斗看了乔楚生一眼,乔楚生挥了挥手默许了路垚的命令。
“是。”
阿斗走后,路垚望着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乔......你说,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茶馆老板,会不会就是陈裕德在南洋的儿子?”
乔楚生想了想:“有可能。可如果他回来了,为什么不公开露面?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和黄少杰见面?”
路垚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十一月的阳光薄薄地铺在街道上。
阿斗出去后,白幼宁将连夜找到的一本泛黄的剪报本放到桌上,翻到某一页,递给路垚。
“先等下再想,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三年前的旧报纸,社会新闻版,标题是《钱庄老板陈裕德病逝,生前曾遭债主逼门》。配图是陈裕德的遗像,还有一张钱庄门口挤满了人的照片。
路垚仔细看了看那篇报道。内容很简略,只说陈裕德经营的钱庄因资金链断裂倒闭,债主上门讨债,陈裕德本就病重在床,经此打击,没多久就去世了。
但报道里提到一个细节——陈裕德死后,有人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本账本,上面记录了一些奇怪的账目,后来那本账本不知所踪。
“账本?”路垚抬起头。
白幼宁点点头:“我当时跑这条新闻的时候,听钱庄的伙计提过一嘴。说老爷子死前几天,一直在翻一本旧账本,翻完就锁起来,谁都不让看。后来老爷子死了,账本也不见了。”
“没人追问?”
“追问什么?”白幼宁耸肩,“钱庄都倒闭了,债主们只想要钱,谁在乎一本旧账本?”
路垚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
账本失踪了。
三年后,黄永年死了,手里却攥着陈家的祖传玉佩。
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系?
他正想着,阿斗又回来了。这次他带来的消息,让案情有了新的眉目。
“去年买那种鱼线的人,我查到了五个。”他把名单放在桌上:“一个开渔具店的,两个喜欢海钓的洋人,一个日本人,还有一个......正是黄家的少爷,黄少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路垚拿起那张名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黄少杰,去年八月,购买日本特制鱼线两卷。
路垚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黄少杰。
他手上的抓痕。他轮胎里的鱼线。他每个月去那家南洋茶馆。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陈景轩又有没有在这个案件中扮演什么角色?
照片上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管家藏着的照片,南洋的来信,五千大洋的存单——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路垚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对。”他忽然停下,“如果黄少杰是凶手,他为什么要用自己买过的鱼线?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查吗?”
“也许他没想到我们会查鱼线?”白幼宁说。
“不可能。”路垚摇头,“能策划杀掉一个和你爹差不多的人物,不会这么蠢。他要么就是故意留下线索,要么......”
他顿了顿。
“要么,鱼线不是他的。”
乔楚生抬起头:“什么意思?”
“去年八月买的鱼线,两卷。”路垚说,“如果他用了一卷,还剩一卷。如果那一卷被人偷走了呢?”
白幼宁愣了一下:“你是说——有人拿了黄少杰的鱼线去杀人,故意栽赃?”
路垚没回答,只是拿起那张照片,又看了看。
照片上的人,戴金丝眼镜,面容清瘦。
这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他是陈景轩,他管家为什么藏着他的照片?如果他是凶手,他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
路垚脑中的事件,还差一块才能拼起来。
于是他决定去见一个人――黄少杰。
恒生堂的总堂在闸北,黄少杰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处理黄永年的后事。他穿着一身黑西装,眼眶微红,但神情还算平静。
“路顾问。”他抱了抱拳,“您找我?”
路垚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在黄少杰身上扫了一圈。
“黄先生,去年八月,你是不是买过两卷日本进口的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