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重生之平行楚垚(86)
乔楚生挑眉侧目看着他:“你认识?”
“不算认识。”他理了理有些睡皱的睡衣:“上次陪幼宁去采访,见过一面。挺斯文的一个人,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没想到还跟命案扯上关系了。”
他打了个哈欠,夹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口:“不过,生意纠纷就杀人,不至于吧?”他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
乔楚生看着他,没说话。
路垚咽下嘴里的东西,对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
“干嘛这么看我?”
乔楚生弯了弯嘴角,把报纸往他面前一推:“吃完了赶紧换衣服,去现场看看。”
路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牛奶,又看了看报纸上的头条,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他喝完最后一口,站起来往房间走:“等我五分钟。”
推门进了房间,几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上海的晨光正好,梧桐叶在微风里沙沙作响。
案发现场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在法租界一条安静的街道上。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巡捕守在那里。萨利姆迎上来,简单汇报了情况。
死者王德发仰面倒在楼梯下方,后脑勺磕在台阶边缘,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死者的妻子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穿着素色旗袍,眼眶红红的,但说话条理清晰。她说昨晚她出去打牌了,十一点多才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丈夫躺在地上,吓得赶紧报了案。
“你丈夫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乔楚生问。
王太太想了想:“他做生意嘛,总有些往来,但要说得罪人......应该没有吧。不过他最近好像有心事,总是心不在焉的。”
“什么心事?”
“不知道。”王太太摇头,“问他也不说。”
路垚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二楼的书房里发现了点东西:一封没写完的信,压在砚台下面。信的内容很简单,只说“那件事我考虑好了,明天老地方见”,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他把信收起来,继续翻。书桌抽屉里有一沓照片,都是同一个年轻女人,长得挺漂亮,穿着时髦。照片背面没写字。
“这个女人是谁?”路垚把照片递给王太太。
王太太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但却不是惊讶和被背叛的愤怒,而是更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把照片递还给路垚。
“不知道。”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可能是他生意上认识的人吧。”
路垚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微微一动。
正常妻子看到丈夫藏着别的女人的照片,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这样。要么愤怒,要么伤心,要么追问。但王太太的反应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那种一瞬间的复杂表情,反倒更像是......被戳穿了什么。
第 76 章 私会
但他没有再问,点点头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回到巡捕房后不久,白幼宁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昨天连夜写稿子,起晚了,现场发现什么了没。”
路垚将资料、照片以及那封没写完的信都递给了她。
照片上的女人叫林美云,二十五岁,未婚,在一家洋行做秘书。
嫌疑人则是王德发的生意伙伴周明远。两人最近因为一笔账目闹得很不愉快,王德发死前两天,两人在茶馆大吵一架,差点动手。而且周明远当晚也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被邻居看见了。
然后白幼宁边看,路垚边将看到林美云照片时王太太奇怪的反应也跟她简略的讲述了一下。
白幼宁听着路垚的描述,抬了下头:“我倒是觉得,这个王太太很可疑,说不定就是她杀了王德发。”
“为什么这么说?”乔楚生听着白幼宁的话看了过来。
“第六感吧,如果我是王太太的话,发现王德发出轨,杀了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路垚却好像想到了什么,笑了出来:“是你的话,还真有可能,毕竟白大小姐看不惯的人都有可能被拉去沉黄浦江了......”
听到这番话,白幼宁目光凶狠地瞪向路垚:“路三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拉你去喂鱼!”
路垚却丝毫不慌,摊了摊手:“哎,乔探长可还在这里呢,你是要挑战巡捕房的威严吗?”
白幼宁气愤地看向乔楚生:“哥!”
乔楚生则是头疼又好笑地看着这对冤家:“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先处理案子。”
然后他决定下令先把周明远叫来问话。
周明远四十出头,穿着一身体面的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读书人。但一进审讯室,他的眼神就开始飘,不敢直视乔楚生。
“周先生,案发当晚你在哪里?”乔楚生开门见山。
周明远顿了顿:“在家。我太太可以作证。”
“你太太?”路垚靠在墙边,慢悠悠地开口,“周先生,你太太那天晚上去打牌了,十一点多才回来,这个我们已经核实过了。你一个人在家?”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周明远。”乔楚生的声音沉下来,“你最好说实话。王德发死的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哪里?”
周明远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低下头,声音发颤:“我......我在别人家里。”
“什么地方?”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霞飞路,圣德公寓。”
乔楚生挑眉:“去那儿干什么?”